需交有道人,莫结无义者;饮清静之茶,莫贪花色酒;开方便之门,闲是非之口


    不仅是小樽,他们经过二世古 (Niseko)、洞爷湖等多个景点才抵达函馆市。
    中午时分抵达在函馆预订的旅馆,由旅馆的负责人带上房间后,他们各自在房间放下行李和稍作休息才继续行程。
    这几天在北海道都玩得很开心,看一看、算一算,他们在北海道也将近两个星期了,待在函馆也只是两天而已。因此,后天就要告别迷人的北海道了。
    [紫潆。]
    [汪汪汪……] 听到褚泽恺的声音,Sono对着门口吠了几声。
    他们住进传统和风旅馆,隔间都是日式和纸门。只要人在门口叫一声,里头的人可以听得清楚。
    [来了。] 她赶紧将东西收拾好,抱着Sono走出房间, [可以走了。]
    午餐前,他们必须送Sono去宠物店寄放。实在太对不起Sono,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不允许宠物入内。
    午餐的地点是在函馆一间著名居酒屋,坐在台前欣赏料理师傅大展身手的表演,两人看得不亦乐乎,这就是料理馆的特点之一。
    虽然看得喜心悦目,可打从坐下没多久感觉这里很奇怪,总是有种被注视的感觉。终于,她发现那一双注视自己的眼睛,真是是对面的上年纪男人。
    [紫潆,怎么不吃?] 褚泽恺察觉她的不对劲。
    [那个 …… 你认识吗?]
    他没有即时望过去,反而是斜眼望去,然后才正面对那个人点头微笑,[认识的。]
    那人看到褚泽恺正面看他,他就走过来打声招呼,[HiSenon]
    作为后辈,他必须给予尊重,主动地跟前辈握手,[汪老先生,您好。汪老太太没相伴?]
    [北海道是宁静的地方,她比较喜欢到东京这类热闹的城市购物。] 他看到褚泽恺身后的紫潆, [不介绍你的女伴?]
    而他看出汪老先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位是傅紫潆,Zoe,是我的得力助手。]
    [您好,汪老先生。] 紫潆也对他点头微笑,这是对刚认识的人基本礼貌。
    同时,她看出当这位汪老先生听见自己的名字时,表情相当震惊。不过,他隐藏得很好。毕竟是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商人,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的功夫已经一流。
    这一点,褚泽恺也不逊色。
    事实上,褚泽恺这个人在刚接触时,她真的很难懂他的笑意究竟是褒或是贬;不过相处的时间多了,她逐渐看出他的心思。
    但是对于汪老先生的反应,为何他如此惊讶听见她的名字呢?她肯定他们素未谋面,况且她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奇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是来玩吗?]
    [是,忙了好长的时间,想给自己休假就来这里了。] 褚泽恺说道。
    [北海道确实是一处好地方,接下来你们还会去哪里?]
    [函馆是我们最后一站,后天就会离开。]
    [原来是这样,难得我们在这里遇见,不如今晚一起吃饭。紫潆,你觉得如何?]
    面对他突然间提出的邀请,她有点受惊若宠,除了褚泽恺就没有其他人这样称呼她,而母亲一向都叫她 [小紫潆]
    自己也不晓得如何回答,只能吃惊地看着褚泽恺希望得到答案,看到他眼神的暗示才回答,[好。]
    [就这么决定,我先走了。]
    [今晚见。] 看到他的身影走远,他们才坐回椅子上, [你认识他吗?]
    她很确定这是第一次跟他见面,[我不认识,但是你样子却告诉我好像应该认识他,他是谁?]
    [他是Lena的父亲。] 他知道她和汪茜芳是认识,不多不少都听闻她们的故事,相信她本身应该曾经听说了汪茜芳的背景。
    紫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鼎鼎大名的美国财团汪氏的董事长汪继德。 上次在Lena婚礼上或许见过却不记得了,因为她在那场婚礼上逗留的时间非常短暂。
    [刚才很吃惊他竟然主动提出邀请,而且还询问你的意见?] 不仅是她,他也相当吃惊。
    她点头,[嗯,他很好客。]
    [他是工作室大客户。]
    大客户?她为此更是吃惊,[Lena也是念室内设计的。] 怎么不找自己女儿却偏偏找上他?
    [你觉得Lena在课业上会放了多少精神和功夫?] 他不是特别嘲笑或是看贬汪茜芳,只不过事实胜于雄辩。
    而她也心知肚明,只是单笑不语。
    答案,就在他们微笑中。
    [你们认识很久了?]
    [算是吧!他是我 …… 爷爷的朋友。]
    说到这里,她觉得他有难隐之言,仿佛不想提起他的爷爷似他索性转移话题,[别说了,还吃得饱吗?要不再点些什么的?]
    [不用,吃很多了。]
    [好,我们就结帐。]
    离开了居酒屋,开始他们的函馆的行程,剩下半天的时间能尽情玩的都不多,而且必须赶在太阳西落之前到宠物店接Sono回旅馆。
    梳洗一番后,紫潆换上浴衣(夏季日服)赴约。这是他们约定好赴约的指定服饰。换好服饰需要做的事是给Sono喂食。
    [汪汪汪……] Sono对着她吠了几声,它知道妈咪又要将它寄放在宠物店了,它不要!
    [对不起,临时约人不能推辞。如果你肯乖乖听话,我答应明天给你买好吃的零食、狗粮,好玩的玩具,还有漂亮的衣服。]
    [汪汪汪……] 可惜它一点都不买账,甚至整个身体趴在地上不动。
    [紫潆。] 是褚泽恺的声音,她跑过去开门,因为穿上浴衣限制自己步伐,只好用跑的去开门。一打开门就看见穿着一身男性浴衣的他,真的很好看。
    褚泽恺也先打量她这身打扮,听到Sono的吠声才知道自己记得自己的目的,他进来抱起Sono观察它,[它怎么了?在隔壁一直听见它的叫声。]
    [好像生气了,怎么都不肯吃晚餐。]
    原来是闹脾气,[我来喂,你去忙你的。]
    [拜托你。] 她去梳妆台前赶紧整理自己仪容,从镜子反射中看见他拿起汤匙喂Sono,这场面看起来很逗趣。要是Sono是孩子的话,他现在看起来像是疼爱孩子的父亲。
    而他也透过镜子反射望见她的样子,Sono的心情有好转的迹象,于是放下它让它自个儿进食,擦干净一双手走去梳妆台。
    [我帮你。] 拿走她手中的梳子给她梳头。
    说真的,真的很好奇她感到好奇他要做些什么。不过他真的真材实料,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她的马尾化六位神奇腐朽为神奇,加上闪亮的发饰就大功告成。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有说不出的愉悦。
    [你的头发很漂亮,而且今晚的穿着又那么特别,就尝试不同的发型。]
    [谢谢你。] 这时候Sono走过来了,她一手抱它, [看来吃饱了,我们出发。]
    Sono送回宠物店,他们来到约好的一家料理馆,由侍者带他们到包厢,汪老先生已经在等候了。
    [很抱歉,我们迟到。] 由褚泽恺代表示意抱歉。尽管他们是否在约好时间前出现,让对方先等就必须显示歉意。
    [是我早到,请坐。] 打从一进门就注意到紫潆的打扮, [紫潆,你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谢谢。] 多亏褚泽恺的一双巧手。
    才坐下没多久,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几个侍者排队送上汪老先生的点菜,这是一桌丰盛的怀石料理,日本最悠久的传统料理,因此要用餐礼仪也比较讲究。
    好可惜,即使曾在日本实习却一直没有机会享受这般高级的料理,而且她一向对吃也没太研究。
    为了不让褚泽恺出糗,她吃得特别小心,时刻注意着褚泽恺的用餐礼仪。他也像是有心慢慢教导她如何做,放慢动作让她跟上。
    这顿晚餐吃得丰盛,却感到拘束,说什么都让紫潆感到辛苦,看来她真的没这种福气享用高级料理的机会。
    吃完这顿晚餐,褚泽恺接到电话需要离开包厢一会儿,剩下她和汪老先生。
    [吃得饱吗?] 他问道。
    [嗯……饱。] 这是她吃过最考功夫的晚餐。
    [你在Senon那儿工作,开心吗?] 他知道自己女儿对她干过什么好事,无奈是自己疼爱的女儿,少不了想袒护她,只好牺牲这孩子了。
    [嗯……很好。] 她回答得简单,因为她有点不习惯刚认识的人对她寒暄问候。
    [很少听见Senon称赞一个人,看来你在工作帮了他不少。]
    就凭褚泽恺那一句 [得力助手],他看出这年轻孩子很重视紫潆。
    [何时会成为他的贤内助,记得通知我一声,到时候必定准备丰厚的礼物送给你们结婚。]
    这番话让她脸上的表情和笑容届时僵硬,汪老先生也未免想得太多了。
    [汪老先生,其实我和Senon都是上司下属,并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是来旅行,他凑巧在这里见客,然后就留下一起玩。]
    [好,我明白。]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他从不将自己的想法强制在他们身上, [我认为你们都有发展的机会,Senon是个好孩子,你也是好女孩。男未娶女未嫁。]
    他还是不明白,而她也只能苦笑回应。有苦说不清,哑巴吃黄莲,越解释就越容易让人误会。
    [紫潆,你今年几岁了?]
[25]
    25岁,这跟自己女儿的年龄相同, [你什么时候生日?]
    他问得好仔细,这让她的警戒心霎那间提高,[11月。]
    然而汪老先生完全忽略了她的警戒心,又接下去问她,[你家人有什么人?]
    才认识不久就问起了家人,她的心完全警戒起来。虽然他有个财团,身价数以亿起,肯定不会打她的注意,不过免不了还是让她感到抗拒。
    [紫潆的家人是我,还有她的宠物,Sono] 褚泽恺的出现立即给她解围了,做在她身边一把手握住她已握成拳的手,藉此能让她放松心情, [汪老先生,非常感谢您今晚的晚餐,我要送紫潆回旅馆休息。]
    [慢走。] 他也察觉她的气色变得不好, [紫潆,回去好好休息。]
    [是。] 她随口应道,心思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褚泽恺牵着她的手离开包厢,即便走出料理馆还是一路紧握她的手不放,感觉到她的手不停颤抖,[没事了。]
    [谢谢你及时出现。] 正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牢牢地牵着不放。
    [你是我家人,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手。]
    他的话让她感到错愕,以为那是他的话只为了给她解围,他该不是认真的?
    瞧见她还是吃惊的样子,仿佛业看出她的心思,他反而喜眉笑眼,[我真的好希望你和Sono都是我的家人。]
    [我很感谢你刚才替我解围,但是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对于她的回答,褚泽恺感到好痛心,她又一次拒他于心外。
    他好想她可以尝试,是真心希望她和Sono都可以成为他的家人,并不因为他孤单。然而他也知道曾经受创的心灵是很难释怀,[不管你将来是怎么样,都跟着我走下去,让我看见你究竟成长了多少。]
    尽管她这一刻还无法打开心怀,他还是有办法的。并不因为他的好胜心像跨越她的戒心,而是真的好想打破她心中那道高高的戒备墙。
    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一定可以磨去她心里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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