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他的发现了… …



奢华格调的装潢,踏进这区的人都是高级贵宾。下限高,回报就越高,也输得越惨。
这里,是拉斯维加斯最大赌场的高级贵宾区。
第一晚走进这间赌场,裴妤洁只带着区区的几千块美元,玩得都是二十一点和德州扑克,赢到现在有的近四百万美元。
今天是她第一次踏入这个高级贵宾区,果然别有洞天的地方。
她并不意外那个叫鲁尼的保官也在场,昨晚那几场的游戏就是他陪着玩的。
如果没个赌客都像她那样赢走那么多钱,看来洛梓颐真要关门大吉。两个晚上就赢走了近四百万美元的赌金,相信她已经足够备受关注了。
今晚,应该会见到她相见的。
坐在二十一点赌桌,连续几局都是赢的,鲁尼终于看不下去走过来了。
[裴小姐,想喝点什么?] 鲁尼彬彬有礼地招待。
她相视而笑,[终于查到我的身份?]
不愧是洛梓颐旗下的赌场,拥有最先进的搜人系统,不必等客人自我介绍纠察出来了。
[三盘两胜。] 她又说,[如果我赢了,请让我见洛先生;如果我输了,这些钱就是你的。]
鲁尼对于这样的要求视之为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丫头竟敢来挑战赌王。他不相信她有什么能耐,就不相信她会一直幸运下去。
[好。] 拿出一个筹码就坐定,跟荷官打个眼神,赌局正式开始。
第一局,荷官发了两张牌,她直接打开,让荷官打开要发的牌传过来,她轻松地赢了。这是鲁尼给她的甜头。
第二局,荷官又发了两张牌,她要求分割成两盘。第一盘不加牌,第二盘加了一张,当荷官再要加给她时却喊住了,[等一下,还是不要了,给Mr. Rooney]
和观看了鲁尼一眼,见他不拒绝,心叫不佳地把牌发了。
当三盘牌都开了,裴妤洁分别以二十二点和十七点赢了鲁尼的二十三点,刚才荷官发出的牌是七点。
这一场对她来说,必起洛梓颐在澳门赌场赌的来得费精神。
[今天玩到这里,麻烦你告诉洛先生,我想见他。] 她把赢来的一半分给那个荷官, [辛苦了。] 随后就拿了筹码去换取支票。
她是洛梓颐一手调教出来的,若输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走出大厅,有一辆黑色加长型的凯迪拉克停泊,洛梓颐就在车旁等候着。
见到他,她再次重展笑意,上前给他拥抱式问候。
[上车。] 他亲自敞开车门,司机都看傻眼了。
[嗯。] 她先伸头进去,洛梓颐尾随在后,车子就行驶离开赌场。
[想喝什么?]
豪华的加长凯迪拉克具备了各类名酒,还有奢华的音响设备。
[热茶。]
他倒杯热茶,递给她的时候发现她的手藏于风衣中揉搓,把热茶交给她就握住那只手,[你的手好冻,还好吗?]
仔细一看,发现她的脸色苍白。
喝口热茶,她顿时觉得暖和多了,[没事,Las Vegas的冬天很冷。]
[把暖气开大。] 他命令前座的司机,脱下黑色风衣外套披在她身上,并将她抱在怀中,下巴碰触到她发烫的额头, [你竟然生病了!]
[小病是福。]
[多久了?怎么一来不先找我?]
[刚下飞机就病,不太习惯这里的天气,来了三天,也看过医生。] 她已经在酒店睡上一天, [原本打算一下飞机就找你,可是不知道联系你的方法,就去赌场碰碰运气。]
[你可以问丁雅。] 真可恨!上次去罗马竟然没给她留下联系方式。
[丁雅哥不知道我来,他去了澳洲,以为我还在巴黎工作。Nathan,向我保证你不会告诉他,我来这里找你。]
[好,我保证。] 他就是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 [不过得先去医院。]
[都听你的。] 她浅笑着说。
他也微笑了,轻压她的头靠在胸膛前,[去医院。]
[是,洛先生。] 前座的司机送倒后镜看见这样的他都傻眼了。
想不到一向冷峻无情的洛梓颐也有体贴温柔的一面,看出这个女人在他心中必定占据很重要的分量。

他期待她的出现,每一次出现都是她给他的礼物


六个月后         拉斯维加斯

站在这个高度,落地玻璃窗外的一片夜景尽收眼底,仿佛世界在我脚底。
然而,办公室内的一片寂静且严肃的气氛,可没有悠哉悠闲的心情欣赏风景,这股气息让人想夺门而逃。
一张长桌后的人,散发着让人畏惧的冷峻,仿佛再稍微界进一步就会被冻得体无完肤。
这样的男人,却是女人的致命点。单身、潇洒不羁、英俊不凡、天文数字的财富,整个赌城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拜倒他。
可是一到了工作上,就是令人畏惧的赌王,洛梓颐。
那双眸子,盯着手上的文件。
近四百万美元的赌注在两天内被一个赌客赢走,这是非常不寻常的迹象,摆明了有人来找砸。
[Rooney都赢不了?] 口中的人是他赌城的第一保官,有相当的逻辑思维、记忆力、眼力和灵敏的思维反应,责任就是让赌钱赢钱。
举凡有客人在赌场赢钱赢得不寻常,就会派出Rooney收拾那些家伙。
他是他洛梓颐调教出来的人,而今日竟然有其他人的赌技比他调教出来的人高超。
[是的,洛先生。] 赌场总经理恭敬地回应, [Rooney看不出这客人有出千的手法,甚至下场跟客人赌上三局都输了。我也亲眼见识过,那个客人在下注时神情淡定,不是一般的老千。]
他们走到尽头,想不出更好办法去应付,故逼不得已向上汇报。
当洛梓颐想着方法应付,桌上的电话在此刻响起,他接听后片刻就放下电话筒,随后拿起遥控器打开藏于名画后的荧幕,一时出现赌场内所有监视器拍到的画面。
[左上角那个,就是那个客人。] 总经理说。
洛梓颐再按,那个的画面被放大。
定住画面,他出奇不意地扯出笑意,她竟然来了却不通知一声!
让人看不透的笑意,总经理因而看得心慌慌。

为了自己而活,坚强,是人生里必须做到的。


整夜,真是天杀的失眠!他在床上转辗难眠,心里竟然牵挂起裴妤洁,真是说来都不会有人相信风流成性的他竟为了一个女的失眠了!
天边泛起日光,他起床梳洗好久下楼。
时间尚早,整个丁宅里跟他一样早起的人就是玛丽,泡了一壶香浓咖啡给他一边阅报一边享用。
时间到七点半时,他看见丁雅神情匆匆从二楼跑下来。
[Mary,你有看见Carrie吗?] 因为不放心她,所以早起时过去她房间看看才发现床被原封不动。
[大概早晨六点半看见她换好衣服出门了。]
[有说去哪里?] 丁雅又问。
[没交代,不过她是骑重型机车出门。] 玛丽在丁家服务多年,对于孩子们的脾性了若指掌。
[Damm]
正当丁雅要回到二楼房间时,洛梓颐叫住他,[Yanis,发生什么事?]
[我担心妤洁,她答应不会随便骑重型机车,一定失去了墓园。]
[我跟你去找她。] 他也担心她,昨晚的事情一直让他的心难以平静下来。
路上,他经不起好奇问了丁雅,[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一听见妤洁骑重型机车,你就那么紧张?]
[骑重型机车很危险,我和爷爷向来都反对她骑机车。当年她满十八岁就去偷考机车执照牌,气得爷爷没收那张执照一整年,后来才理解那是她唯一能宣泄压力的方法才归还执照。
她内心一直承受有多大的压力,亲人的意外逝世一直无法让她释怀。她曾经答应只有去拜祭她父母才骑机车,其实我都知道她压力很大也会骑机车发泄。] 他一面掌握着驾驶盘,一面心急如焚地说。
那时候,他很想反驳丁雅,他非常理解裴妤洁心里所承受的压力,因为他曾经经历过。
另一厢,裴妤洁带着一对红宝石耳环和一束满天星来到她熟悉的坟墓前。
十九年前,她的父母和爷爷死于非命,裴家只剩下幼小的她,所以丁褚两位爷爷代替她认领裴家三个遗体,然后火葬带着他们的骨灰来到下葬立碑,以便她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拜祭。
她拿出干净的白色手巾擦着石碑,上面没有他们的照片,有的只是凿出来的一堆字。
日子久了,她对父母和爷爷的模样都模糊了,唯有靠着仅有一张的全家福想起他们的样子,照片里的婴儿就是她了。
[爷爷,爸,妈,这对红宝石耳环又回到我们这里了。我一直以为它早就随着您们不见了,原来它还存在着。
当年那场意外,警方说我们家被匪徒闯入,抢走家中所有宝贵物品,后来匪徒还心狠手辣泄露煤气炸死我们。入屋抢劫只不过是那个人的掩饰,您们在天之灵要保佑我查出置我们全家死地的凶手。]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她放不下仇恨。
面对最亲被害,她无法大方地原谅,也放不下那个杀害她全家的凶手!
[妤洁!]
听见由远至近的声音,她立即收起怨恨,嘴角微微弯起,侧头看见丁雅和洛梓颐,[哥。]
[我终于找到你了。] 丁雅才松口气, [你还好吗?]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知道自己一声不响就离开引起他的担忧而内疚。
[妤洁,不管发生什么事……]
她打住他的话,[我还有你,还有爷爷。哥,我会记住,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还有我也会帮你,只要你愿意说一声。] 洛梓颐说。
[谢谢,我会提出请求当我需要的时候。] 她也不想拒绝他的好意, [我要回公司,今天要见一个客户。]
[确定自己不累?] 丁雅担心她会累坏身子。
[世界不会由于某种原因就停止转动,我没事,投入工作可以让我觉得比较舒服。]
[记得今晚要回来吃饭。] 他不要她因忙碌工作而忽略自己。
[我会记住,走了,再见。] 她轻拥了丁雅,就骑上重型机车。
[小心骑车。]
已经戴上头盔的裴妤洁挥手表示知道和告别,然后启动引擎,俯身握着掌控,一扬而去。
丁雅和洛梓颐目送她走远的身影,[我对她有信心,她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坚强。]
他不否认洛梓颐的话,[她一直都很坚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未来,最重要的是不要被过去的悲伤缠着将来的快乐


晚上,还没有踏进门,她就闻到好香饭香。
一进门看见的人,简直让她欢喜若狂,[爷爷,您回来了。]
丁爷爷已经是退休的年纪,身体仍是力壮如牛,经常和褚泽恺的爷爷云游四海。
[我的妤洁,你消瘦许多。] 丁爷爷给她拥抱,打量着好久不见的孙女, [雅,你没照顾好她吗?]
这阵子确实有不少人说她瘦了,也许因为工作比较忙碌的关系,不过她随即找个方法哄他开心,[爷爷,我哪里有瘦,昨天量了体重还胖了不少,您一定是太想念我才觉得我瘦了。]
[是吗?] 他半信半疑。
[当真。] 裴妤洁拉高八度,非要他相信不可,[褚爷爷,您也来了。]
[你爷爷说要给你回来庆祝生日,所以我也跟来了。CarrieHappy Birthday] 事实上,褚爷爷在她上了设计学院开始,就每年都来罗马探望她, [长大了不少。]
[现在开始要老化了。] 她开玩笑地说。
老仆人玛丽这时候从厨房端出一道菜肴,扑鼻而来的香味闻进她的鼻子,[味道好香,今晚有什么好吃?]
[肚子饿了,去洗手洗脸在饭厅等你。] 丁雅替她拿走她的肩包、风衣和围巾。
[谢了。] 把东西都交给他就去厕所,然后去饭厅,一大桌的中式菜肴都是为她而设的。
很小的时候,她就在这里生活,饮食文化也必须受到改变。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中餐,而且最喜欢用筷子用餐。
[爷爷吃饭,褚爷爷吃饭,哥吃饭。NathanEnjoy your-self] 喊完了,大家就开动了。
丁爷爷夹鸡腿、褚爷爷夹蔬菜、丁雅夹鱼肉,三人不约而同地夹进她的碟子,让她觉得倍受宠爱,虽然受宠却不持骄,[你们也吃,不必夹给我。]
[工作还顺利吗?]褚爷爷关心地问道。
她点头,[刚升职了,高级设计师。] 一般来说完成大学课程后,不能马上就成为设计师,而是必须先从设计师助理的基础开始做起。
只不过她比较幸运获得多一张硕士文凭,加上在实习期就做过助理,所以一毕业就从初级设计师,打拼了几年才升到高级设计师。
[什么时候的事?] 丁雅惊喜地问,[怎么没第一时间跟我说?]
他们曾经许诺,不论任何事都要向对方第一时间报喜。
[今天回公司才接到通知。]
那晚,[丘比克之钻] 以四千万澳币成交。一夜之间,她所有作品都名气大噪,公司高层就凭着这一点给她升迁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那一晚是由于何种原因才会有这种现象,所以她不觉得这样的升迁机会是好事。
[恭喜。] 其他人举起酒杯祝贺她,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谢谢。] 裴妤洁也举起酒杯回敬他们。
[Carrie,想过创立自己的品牌吗?如果有需要,褚爷爷可以帮你。]
[谢了,褚爷爷。] 创立品牌是每个设计师的梦想, [不过目前还想逗留公司吸取更多经验,创立品牌的事等以后再说。]
她是丁家收养的孩子,不过亲生父母遗留下一笔遗产给她,即便她需要花上一笔钱才创立品牌也没问题。
可惜以她现在的实力,若想创立品牌还是有一段差距。
[这样也好,先吸取别人的优点,增强自己的实力。] 丁爷爷看出她的心思,知道她并不愿接受任何来自他或是老褚的援助,然而他们都很想帮助她。
晚饭后,丁爷爷和褚爷爷带她来到书房,让她泡了一壶中国茶。
[Carrie,你泡茶的功夫越来越纯熟。] 褚爷爷称赞道。
[这也是名师出高徒。] 她所懂得的泡茶功夫全靠他的指导,还有他送来的泡茶书籍。
丁爷爷从保险箱走回来坐下,把一个绒袋交给她,[Carrie,拿出来看看。]
[爷爷,我说了,只要你回来陪我吃顿饭就好,我不要礼物。] 自她懂事,她就不希望收到他们送给她的贵重礼物。
[拿出来看,这原本就属于你的。] 褚爷爷叮咛道。
原本属于她?裴妤洁很好奇有什么东西原本就属于她的。
由于是用绒袋装的,她知道里面的东西必定是价值不菲的珠宝,小心翼翼地倒在手掌看,她顿时倒吸一口气。
是一对红宝石耳环,宝石颜色明亮,证实是纯天然宝石,玫瑰爪托住红宝石,周边镶满碎钻,精致典雅的设计,散发华丽高贵的气息。
她认得这对耳环,其意义非凡,没有这对耳环,就不会有她的存在。
[爷爷,这个……您们从哪儿得来?] 小时候只对这耳环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她的记忆依然清晰记住它戴在妈妈身上。
她以为这对耳环早就不见了,就在那行以外中随着她的爷爷、父母消失无影了。
[是从一个北京古董商买来的。] 当初他和老褚到北京一游时,看见这对耳环就立刻买下,因为他们知道这对耳环对于裴妤洁来说具备深重的意义, [问过后,听说也是从一个珠宝商买来的。]
[看来这双耳环曾经转折过好多次。] 褚爷爷分析说道。
[妤洁,好好地收藏这对耳环。]
[是,爷爷,我知道,谢谢……谢谢您们。]
[孩子,将来不管遇到任何挫折,千万别害怕心慌,你还有我们。] 丁爷爷安慰道。
她忍下泪液,对于丁爷爷的话猛点头,[我……出去了。]
[去吧!] 丁爷爷又说。
她勉强地微笑一下,便起身离开。
两位老人家看她的背影,心里感到万分心疼。约莫片刻,褚爷爷才说,[希望这孩子能过得好一些。]
[但愿如此。] 丁爷爷附言道, [有生之年都想给她最好的补偿,这是我们欠她的。]
他们不禁回想起当年的种种经历,看见裴妤洁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感叹光阴似流水,走过无痕,曾经的经历仿佛都是昨天发生的事。
另一厢,
丁雅和洛梓颐等到裴妤洁从书房出来,到厨房拿出各式各样、小巧可爱的杯子蛋糕作为生日礼物,然后点上蜡烛送去庭院给她庆生。
即使年纪增大了,然而丁雅还是想这样给她庆生。可惜她把心思都隐藏得太好了,搞不懂她想要什么礼物,唯有送上时下女性最爱的杯子蛋糕。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在防腐木秋千椅的裴妤洁听见生日歌,本想立即用手转头擦去泪,可惜还是被他们看见了。
丁雅放下东西,坐到她身边,[妤洁,发生什么事?]
[哥……] 她强忍不下来,投靠在他的肩膀痛哭流涕,沾湿他胸膛前的衣襟。
洛梓颐很好取代丁雅去拥抱他,不过在这个时候还是让他陪着她比较好,于是静悄悄地离开庭院。
裴妤洁躲在丁雅的避风港内哭了好久,哭得他都心惶惶,这由于他实在太久没有遇到这般失控的她。心想到她肯定遇上很难过的事情。
过了许久,久到她再没有力气流泪,久到她逐渐恢复激动的情绪,才离开他的怀抱,[哥,对不起,我哭湿了你的衣服。]
他心疼地拨开她的头发到耳边,[我记得你第一次哭的时候是因为你上了一年级考试不及格,之后就没再见过你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你有我可以挡风挡雨。]
她将绒袋的耳环倒在手上,[这是我刚从爷爷那里得到,这对红宝石耳环是不是很美?]
丁雅静静地点头。
[红宝石是宝石之王,象征着爱情的美好、永恒和坚贞,守护着爸妈的爱情。没有它,根本没有我,我很记得妈戴着它的时候非常漂亮,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我也很记得这是爸爸用来向妈妈求婚的耳环,爸还说将来给我做嫁妆。我当时什么都没听懂,只知道爸妈要送礼物给我。
直到……那一次蓄意的意外,改变了我们一家人,还有爷爷,我爸爸的爸爸……
那一天,爷爷把我藏进了一个箱子里,我以为他又想跟我玩捉迷藏,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保险箱里。他给我戴上氧气罩、戴上耳罩,叫我要乖要安静,答应说很快就回来,就这样把我锁在里面。
我真的很听话,静静地等他回来,忽然外面有一股很大的冲击力把我弄昏了。当我醒过来就是在一间诊所的病床上了,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了。爸妈、爷爷,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丁爷爷一直都以为她对于那次的意外没有印象,事实上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从她开始懂得利用电脑网路就着手调查那次意外的原因,让她逐渐怀疑这不是普通的煤气泄漏意外。
直到她十七岁,也就是考上欧洲设计学院、第一次见到褚爷爷的那年,她从他们口中得知意外背后的真相。
[妤洁……] 他抱紧她,深知这段回忆对她非常残忍。
[我一直觉得既然爷爷知道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意外,为什么他不自保、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人、为什么……] 她真的好恨那个害死她全家的人!
[妤洁、妤洁,你听着,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爷爷、还有褚爷爷,我们都是可以帮你的人。]
而她却拼命地摇头,哭得声音都沙哑了。
这样的反应简直弄得丁雅惶恐不安,他不知该如何劝服安慰,只懂得紧紧地抱着她、抱紧她,按着她的头贴近自己胸痛,安抚她的情绪……
二楼的阳台,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盯住庭院中那块拥抱的身影,特别是被拥在怀中的人。
她的声量不大,但他听得清楚。对于那种经历,他深受同感。

缘分算准时间抵达,就是抵挡不住的时候


两个月后         意大利         罗马

买一杯Expresso,悠闲地在露天咖啡座享受,这几乎是每个旅客都会做的事情。
难得的悠闲假期,洛梓颐坐在客似云来的露天咖啡座,观看着熙熙攘攘的罗马街道,人来人往的顾客挤满咖啡座。
来到充满艺术气息的古都,他满身的铜臭似乎都被艺术气味遮掩了,即兴地拿出铅笔和素描簿,一笔一笔地描画着心里的景象。
平日看来满身铜臭的他还是有着艺术气息的一面,不过他从来都让别人知道,连丁雅和冰上曲棍球的队友也不晓得他有这个喜好。
事实上,连本身也不晓得哪来的心血来潮,忽然有即兴来到这里度假,许是他失去了等待的耐性,所以整个人仿佛反常了。
自澳门回到拉斯维加斯的两个月来,他全情投入工作,不再流连往返于那些PUB,而且还做了好多自己都觉得反常的事。
当丁雅接到他从罗马费米齐诺机场打来的电话赶到惊讶,不解他忽然舍得离开那座纸醉金迷的赌城,大概以为他只会到那些有赌城的国家而已。
他前一天抵达,很不凑巧遇上了裴妤洁去米兰工作。知道丁雅并不喜欢他跟她有再深的交往,所以他并没有问起她何时回来。
画完后收起素描簿和铅笔,他拎背包走去附近的书摊,在明信片架前转了几圈。
一支纤细的身影走过,由于觉得熟悉而猛然抬起头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追上去。[妤洁!]
女孩一回头,才知道是自己认错人了。
[ Scusa.] 是意大利的抱歉,跟女孩道歉,他回头想走到书摊,不料真正要见的人就在他身后。
看她灿烂的笑容,他也弯起嘴角,举步走进她,[在笑什么?]
[桃花运真旺,来到这里竟然还有艳遇,真是魅力无法挡!]
[我以为那个人是你。] 他真是无辜被误会。
[我也以为我看错人了,想不到是你。] 当她走到这里看见一支身影很像他时,还以为自己眼花缭乱看错人了,原来他真的来到罗马了。
洛梓颐瞧见她怀中的花,[怎么只卖满天星?我送你花。] 没记错的话,附近这里就有花摊。
[我喜欢满天星。]
[可是满天星向来只做衬托,不如玫瑰、向日葵那样引人注目。]
[也因为有它的衬托,才能点缀那些花的美,才能引人注目。花就好像人生,有些人天生是主角,处处引人注目;有些人则甘愿做配角,只想过得平静。]
依照她的话,洛梓颐认为她的个性,想要的生活就是后者。
[满天星还有一个很好听的花语。]
[是什么?]
[守望爱情和想念。]
[我听见了,你想念我。] 他耍赖地认定她对他传情。
这样的话让她啼笑皆非,真是折服他的耍赖的功夫,[怎么有空来罗马?]
是想来见她,不过他不会说出口,[度假,罗马有什么好玩的?]
她拉他风衣袖子转向某一方,[有咖啡,有美食,有历史古迹,有街头卖艺的表演。] 走着走着,他们抵达罗马其中最有名的古迹,[这是当地有名的许愿池。]
裴妤洁从口袋拿出一枚硬币给他,[既然来到这里就入乡随俗,心诚则灵,许个愿。]
放下手中的花,她紧握硬币双手合十,背对着许愿池默默许愿,然后把硬币往后抛进许愿池,[你也一起。]
[我不相信许愿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今日坐拥的财富和名誉权全靠自己打拚回来。
[也对,有自信也是一种信仰。] 她拿起满天星, [我约了丁雅哥在古董行见面,你还想四处游览吗?]
他摇头,反正没有她陪伴就不想再游览街头了。
[走吧!我们搭公共巴士回去。]
广场距离古董行很接近,花上十分钟的车程就到街口的车站,再行五分钟就到古董行。
裴妤洁在罗马比较喜欢乘搭公共巴士,因为可以省得她花费精神驾车又可以一路欣赏罗马的风景。
回到古董行,她就开始忙着替丁雅刚收购回来的古董珠宝。她除了拥有珠宝设计师的文凭,还有国际认可的珠宝鉴定资格,偶尔客串帮忙古董行鉴定珠宝。
忙了这个,没多久她又出去工作。而洛梓颐,就跟着丁雅打发时间。
直到晚上,他们回到丁宅才再次见面。

五分钟的差异,足以改变两个人的一生


嘴巴不停地打哈欠,睡意不断地蔓延,可人还是得提起精神等上飞机。
[咖啡!] 一杯星巴克香浓的咖啡冒出妤敏的面前。
[谢谢。] 她接过丁雅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届时减退一些睡意。
一夜未眠,只是歇息片刻,就从梦中惊醒过来。
听见浴室传出的流水声,她有种如释重担的感觉,强忍全身的酸痛即刻下床捡起散落满地的衣物,赶紧换上就夺门而逃,然后回到房间就赶紧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整理自己的仪容时,在灯光照明下发现身上有着多处青紫的吻痕,手臂上还残留下他的手痕,悠然记住凌晨时分所经历的事实在太疯狂了,如同三年前那夜,真实得至今仍无法忘怀。
然而下了床,他们的关系就不再有任何意义,也不能让丁雅知晓她与他之间的事,一切就当作是梦来结束。所以同样的,她又一次在清醒后落跑了。
[昨夜在PUB 庆功得好好的时候,你和Nathan 去了哪里?丁雅出其不意地问题,导致她被咖啡呛道,他赶快拍她的背,舒缓她的呛道,[你好像有事瞒着我。]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丁雅对她是宠爱有加,所以她全部的心思都看得出来。
[哪有?因为PUB实在太吵了,所以我们就出去了。后来他还带我去赌场秀两手,给我赢了好多钱。] 她从外套的口袋拿出一张支票给他,[照老方法。]
[真的要这么做?这可是你的钱。] 凡是从比赛赢来的奖金,她就把钱捐出去。虽然丁雅鼓励她的决定,但是希望她能留些给自己。
[是意外之财,捐了出去不好吗?而且我有你供养着,不愁吃不愁穿,将来你还有一笔嫁妆给我,这笔钱留着也没用。]
丁雅浅笑,无奈地摇头。
从小到大,裴妤洁靠的都是奖学金念书。
十七岁,靠着奖学金在历史悠久的欧洲设计学院念书。后来她二十岁那年去诺亚念书念了一年的硕士课程,同是靠着奖学金甚至还半工半读赚取生活费,一点儿都没接受他的资助。如今也出来社会打拚了,靠着自己的智慧和实力赚取,他丁家何来供养她?
[好,我帮你捐出去,谢了!] 他把支票收好,看见她又打哈欠,[你和那家伙该不会一整夜都待在赌场?]
他相当清楚洛梓颐的实力,刚才看见支票上数码,以他是赌王的实力,根本用不着花上整晚才能赢回来。
 [你好坏!总是想着不干净的东西!] 又问到这个,裴妤洁心虚了,她故意对他撒娇、撇开话题,以便掩饰心虚,。
[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你又是我的妹妹,所以我很关注你们的发展。]
她似笑非笑,[只是交朋友而已。一个是赌王,一个是珠宝设计师,还能有什么发展?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认识。]
[缘分这东西很奇妙,注定的就改变不了。] 他认为她这样的说法不合逻辑。
[对,你们就在念大学时认识了。] 虽然一个是精算与经济学的高才生,另一个则是考古学的硕士,不过他们的缘分就起源于冰上曲棍球,交情匪浅。
[妤洁,我不反对你多交一个异性朋友,可是你要懂得取舍,懂得保护自己。]
[你……怎么说得他很危险?是要我小心他吗?] 看丁雅点头,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是你好朋友,怎么这样说他?]
[你是我妹妹,我不想看见你受到伤害。Nathan这人虽然看来很冷漠,却是对女人最致命的吸引力,未曾有过一个女人可以对他免疫,所以这家伙从来不缺女人。]
裴妤洁明白他的苦口婆心,[我明白,就算我们认识,我也会对他保持距离,不用担心。] 她早比他告诉她这些之前看清,因此决定将那两次荒唐的事当作一场梦。还是转移话题改变心境,[你总是对事对人热情,什么时候给我找个丁嫂?]
[怎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现在说得是你和他。]
[放心好了,一离开澳门,我跟他都不晓得到什么时候才会碰面,而且我现在要去悉尼。] 为了参与那里主办的珠宝展,她和丁雅就无法一起飞去罗马。
[照顾好身体。]
[我会的,哥,我要上飞机了。] 他们站起身,拥抱着对方告别后,裴妤洁拎起手提袋走进入境区。
目送她走进去,原本丁雅要进去候机区,再过半小时就到他上飞机了。
在转身之际瞧见一支熟悉的身影走来,他没想过他会来送机。
洛梓颐走至丁雅面前,脱下墨镜,[她上机了?] 瞧见只有丁雅一人,他就猜到。
[你来找妤洁?] 他的问题实在让他吃惊,认识这人这么多年,明知他是不曾把女人放在眼里的男人,[你们究竟发展得如何?]
[很好。] 回答得真是轻描淡写。
[Nathan,如果我们还是好兄弟,别来招惹妤洁,她跟你的那些女人不同。]
[就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所以我跟她的关系才会处理得特别谨慎。]
他听不懂他的意思,但不管如何都不想他们有任何交集,[总之,你别去招惹她,我已经非常感激你这位兄弟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进入境区,原本的半小时就用在他们的谈话。
目送丁雅进去,洛梓颐也没待多久就戴上墨镜离开。
他发誓,他对她绝不同于一般的女人,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