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只是一层表面,他爱的是这女人的一颗心。

清晨,窗外透着凉意,两具光裸的身躯绞缠在白色被单下,坚实的手臂紧紧地拥着纤细的酮体,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火热的身躯。
朦胧地睁开双眸,映入眼帘是阳光洒在地面上的一层银光,她被他在背上画圈吵醒的。
[醒了。] 洛梓颐忍不住亲吻迷得他神魂颠倒的裴言静。
她转身,被他压在身下。小手情不自禁地划过他完美至极的俊颜,她从来不否认他的五官很完美,所以吸引了很多女人为他倾倒。
洛梓颐侧身,一手托住腮,一手拨弄她的额发,脸上扯出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 裴言静对于他此刻笑意不解。
[我终于得到了,你又回到我身边。] 他企盼这一幕有足足的三年,轻抚她柔嫩的脸庞,虽然容颜不同了,可她仍是他深爱的。
亲吻她得额头,心里明白过去的她由于那张脸受到太多的委屈,所以换一张全新的脸孔重新来过,而从后就是他们共同重新开始人生的乐章。
[做我的女人,永远跟我一起。] 从此,他要她在他怀中醒来,一齐享受彼此的每个早晨。不仅是这样,他还要她怀下他们的结晶品,建立他们的家庭。
他要给她一个安乐窝。
[你经常这样强迫女人吗?]
[能让我费力去强迫的女人,从来只有你。] 正经的事还是得做一起, [做我洛梓颐的女人会很幸福,你愿意嫁给我吗?]
看见他手指间忽然出现对戒, 裴言静感动得落泪。她认得那是她送他的女装对戒,想不到现在竟被他用来求婚。
[答应我。] 洛梓颐诚心诚意地恳求她的应允。
裴言静的心情激动得说不出一言一语,她轻摇下唇回答,心悸地点头答应。
洛梓颐把它套进她的无名指,许下终生不渝的承诺,彼此长厢厮守。
脸皮只是一层表面,他爱的是这女人的一颗心。
而她的心,永远都只属于他洛梓颐一人,此言永不改变!

[全书完]

破镜能否重圆吗?

今年结婚的新人似乎很多,TerenceJamie的婚礼结束没多久,两个月后又接到了SenonZoe的婚讯。
看在跟Senon的交情上,洛梓颐最后还是出席了他们在纽西兰的罗托鲁瓦举行的婚礼。夏天的罗托鲁瓦一片漂亮的草原绿地,天气晴朗的高空下最适合进行户外田园婚礼。
很意外的是,他没想过在婚礼上遇到裴言静,当天的她以一袭的粉色露肩礼服出席婚礼,她依然出尘脱俗,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优雅天使。
婚礼上原本该是焦点的一对新人和他们的一个小儿及小狗,可他眼中的焦点就是她了。
他一直找着机会想去接近她,哪怕只是一言半句也行,可是她的身边整天就被Alston那家伙打转,他想跟她独处谈话都找不到机会。
田园婚礼结束,他和丁雅换上便服就到附近小镇的PUB
[够了,白天喝那么多还不醉?] 丁雅真是越来越佩服他的酒量,可惜就是没办法劝得动他,仍然看见他不停地喝,一杯接着一杯。
丁雅索性抢走他手中的酒,[你醉了可别指望我扶你回去。]
他还是不听,重心拿起另一杯。
[你今天好像失控了?是因为言静的关系?] 丁雅小心翼翼地猜测。自从爱琴海小岛一别,裴言静就成为他的禁忌话题。
他知道,那一次他很想把裴言静带走,可是她的坚持却令他陷入痛苦。
[Hello,我来加入你们喝酒。] Alston 这时候出现,还带着一盘调酒来,跟他们一人一杯。
洛梓颐完全没有理会太多,面前有什么酒就喝。拿起小杯的调酒一饮而尽,这味道不经意勾起对裴妤洁的记忆。他永远记得这个味道,是她亲手调制出来的味道。
[你从来哪儿得来的调酒?]
[Silence调的。] Alston指向在吧台的裴言静,看她跟着当地的调酒师在交流。
洛梓颐仿佛失去了理智,一手揪起Alston的衣领到角落,丁雅连阻止都阻止不了。
虽然他平日冷峻却甚少发火,一旦发起火真没人惹得起,这回丁雅也没有把握能否帮Alston全身而退。
[Nathan,你怎么了?] Alston不解他的冲动从何来。
[说,你对她是不是认真的?] 他怒气几乎可以杀死一个人,若不是认识他,一般人都会被吓得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你说谁?]
[言静,裴言静。]
[大家是同行,所以话题比较多而已。]
[如果言静被Alston玩弄感情,你会怎样?] 丁雅在一旁问道,仿佛火势还不够浓厚。
Alston咬牙切齿地怒视丁雅,这个时候还问这种问题,根本是想害死他。
[当然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若你打算一开始就玩弄她的感情,你妄想!就算我们是认识多年好朋友,你休想可以伤害她一根汗毛!]
[既然如此,你心里还有我的存在吗?]
[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她,当她硬要我放开她时,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真的办不到,根本无法放开她!]
忽然间,理智忽然跑回来,他吃惊地看看丁雅,发现刚才那番话并不是出自他的口,自他的暗示转身去看,裴言静就站在他身后,也才晓得刚才那句话是出自她的口中,[言静……]
[对不起,Nathan……] 她很抱歉对他造成伤害, [你应该恨我。]
她强忍泪水提腿奔跑出PUB。洛梓颐对她依然存有的感情,此刻的她实在不懂如何回应,所以在一次选择了逃避。
洛梓颐赶紧追出去,三两步就抓住了她,[言静,你听我说!]
[为什么你不恨我?] 面对他强烈的感情,她真的不知如何回应。
他索性用双手捂住她的两颊,强迫她目视自己,[我不会怪你、我不会!也不可能去恨你。确实是我不对在先,我不应该叫你从此消失,对不起。]
自从得知真相,他一直对于那件事耿耿于怀。他拉开袖子,百达翡丽腕表完整地套在他的手腕,[我没有忘记你,与其要靠着这支腕表去想念你,我更想把你这个人带在我身边,天知道我非常想牵住你的手走进我的人生,分享我的全部。]
[你把素描快递给我,不是想结束我们的一切联系?]
[是为了要勾起你醉内心的深处的感情。当Gilda告诉我,你收到素描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我知道我成功了。] 这一刻,他似乎对他们的感情看见了一丝的曙光。只是当他看见她和其他男人谈得愉悦,却又忽视了他而激动不已。
届时,她破涕为笑,[原来你收买了Gilda做你的照应,你太过分了!] 她抛开他的手,要越过他又想跑人。
洛梓颐再次追上去,重拉她的手,牢牢地套牢她。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开她!
[我自己也没有把握,我是在赌。那本素描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当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都是靠着它熬过来。万一无法唤起你对我的深情,我就必须永永远远失去我最珍贵的东西,不仅是那本素描本,还包括你。]
[你果然是赌王,什么都拿来赌!] 她虽气却觉得甜蜜。
[当然,有人说过爱情是一场赌局。我是赌王,为了你,我一定要赌赢了,一定要把你赢回来。] 看来他不再需要素描了,因为他已经有最珍贵的她。
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柔情似水地覆盖她的柔软唇瓣。由轻缓转至狂炽,他要她永远属于他,把自己吻进她的心坎。
裴言静回应他的热情,享受着两人的亲密。
现在,只有她和他,没有宋子淇,永远都不会再有其他人分开他们。

夜,很深,两个寂寞灵魂放不开彼此……

离别了,曾经爱我的人,我曾经爱的人

[欢迎光临。] 吉尔达听见铃铛声,立即抬起后迎接客人,看见是洛梓颐,她的心情宛如坐上了云霄飞车, [是你,先生,这次我的老板在。]
[你们来了。] 裴言静走里头走出来。
吉尔达蹦蹦跳跳地到她身边,[Silence,就是这个上次想见你的客人。]
[我知道。Gilda,帮我泡咖啡招待客人。]
[知道。] 吉尔达走进去准备。
丁雅看见她,笑着说,[看出来你在这里花了不少心思。]
[因为我遇上了一个很好的室内设计师。] 身怀六甲还不辞劳苦来到这里,她非常感激她为她打造一流的装潢,真不愧是 [Zoe Foo]
[我带你们去参观。] 她很乐意让他们见到这里的面貌,特别是为了让丁雅相信她的日子过得不错。
参观了Baby’s Breath整个 的架构,丁雅暗叹她还真有商业管理的创意。
随后,跟洛梓颐被带到二楼的小阳台休息,享受吉尔达端来香浓的咖啡,从这里放眼可望见整条情人街,诗情画意的美景当前,只有丁雅才有心情欣赏。
不久,裴言静端来托盆走来,分别给他们一个锦盒。
[这是什么?] 丁雅好奇地问。
两人同时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一对戒指,两款的设计有别,寓意着独一无二。
[为什么送我们这个?] 洛梓颐后很不详的感觉,仿佛他是来道别的
[希望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把另一枚戒指套牢你们的终生伴侣。]
他们收到这份礼物,心情各异。丁雅是愉悦,洛梓颐确实眉头深锁。
没有她,他何来幸福呢?又怎么把戒指套牢住他终生守护的人?
[言静,你也要幸福。] 丁雅紧握她的手,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我会的。] 她现在就觉得幸福。
[三年前,跟我一起在罗马许愿池的时候,你许下什么愿望?]
洛梓颐出其不意地问题令她愣了片刻,[我希望我身边的每个人都能过得开心,特别是你。]
[为什么?] 他很震惊她在那时候就那么关心他。
[总觉得你很冷漠,愤世嫉俗。当时希望有个人可以点燃你心中的烈火,暖化你埋藏心里的冷漠,希望你能快乐一些。]
对,他已经被暖化了,就是她暖化的,[为什么现在又将我拒于千里?]
[Nathan,我很开心在过去认识你。]
[现在认识我是一种痛苦吗?]
丁雅立即阻止他,[Nathan,我们是时候去机场了。] 他不愿看见他把她逼入困境。
[我知道答案了。] 他苦笑着, [我会找到我的幸福。]
[言静,我们走了,Take Care] 丁雅叮咛道。
[你们也是。]
送走了洛梓颐,以为从此就能迎来心湖的宁静。
原来她错了,当她收到自拉斯维加斯空运来的快递。他送来的是一本素描本,一张张的素描都是以前的她,属于裴妤洁的一颦一笑,也就是她的一颦一笑。
他将所有对她的思念,素描在画纸上,里头有她连自己也无法看得见神情,在他画笔下却是栩栩如生地展现。
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以为只要简单地生活,就能平息了脉搏,却忘了在逃什么。打从她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一夜,她的心就已经无法因为洛梓颐而平静下来。
当心不能透彻,不会懂得多难得,人海中遇到了洛梓颐是属于她难得一遇的缘份,为何她还要愚蠢地错过了?
这两年来,她逃避的并不是洛梓颐,而是逃避着自己曾经被化作宋子淇的痛苦经历,当她选择封闭这段记忆,连同对洛梓颐的记忆也封闭了。
其实,她最痛苦的不是那段痛苦的经历,而是硬是封闭对洛梓颐的一切。整件事情,伤得最痛的不是她,而是洛梓颐,他只是无辜被牵涉在她与宋子淇的纷争中。

看着一幅幅的素描,仿佛被一支支锐箭插入心脏,痛不堪言。泣不成声地沾湿了素描……

彻底改头换面,只想换来重新开始

这一觉,裴言静从梦中醒来,她真的好久没有睡到自然醒。
这两年来由于工作的关系,睡前总是调好闹钟,强迫自己早点醒来。
她起床一看见,发现自己身处于不熟悉的地方。赶紧找出手机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九点四十五分。
糟糕!今天还有一批原料运到店,她要赶快赶回去。
跳下床,她匆忙地夺门而逃,毫无预料下看见坐在沙发上丁雅,整个人顿时瞠目结舌。
他自沙发上站起身,打量着她的脸孔。正如洛梓颐所言,若是不去细心观察,他真的以为她是个窈窕淑女的路人。
天,他没想过她离开后又再去整形,把自己彻底改头换面,真的狠下心从此不让他们再找到。天知道这些日子来,他们日日夜夜都牵挂着她,特别是洛梓颐更消瘦了许多。
[我应该叫你言静,还是妤洁?]
她没想过会有再遇到丁雅的一天,眼角不经意滑下泪珠。
丁雅走前去拥抱她,果然真的是他的妹妹,[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对不起……] 她知道当初叫丁雅不必担心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她心里也一样担忧丁雅。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跟我回家,爷爷和褚爷爷都很担心你。]
[我、我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他们都在等着你。]丁雅放开她,一脸疑惑地质问。
裴言静擦掉泪水,避开他愤怒的眼神,走去沙发上坐下,[我在这里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不想回去再想起以前的事。]
[所以你把自己彻底改变?你要永远都不让我们找到你?] 丁雅坐到她身旁,他非常生气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被当成宋子淇的记忆真的太痛苦了,我也很讨厌裴妤洁的脸孔,很想把以前的所有都忘得一干二净。
只要以前的脸皮还在,他就会找到我,我只想重新来过。所以决定换新脸皮,换新的身分叫言静,警戒自己不许对其他人重提往事,甚至设计了 [心之锁]就为了将对Nathan的记忆全部收起。]
[你连自己的心也要封闭?] 丁雅匪夷所思地盯住她。
当一个人决定对外界封闭自己的心,这表示着她对他们都感到彻底失望。
[你真能忘记爷爷和褚爷爷吗?]
[我不会忘记他们,我会把他们记在心里。他们两位老人家的身体依旧健壮,上次在南非遇到他们,看动物大迁移时玩得很开心。]
[他们知道你……]
裴言静连忙摇头,[以为我只是有兴趣参与他们旅程的客人。]
丁雅无奈地叹气,[真的没办法劝动你跟我离开?]
裴言静紧握他的手,[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日子很过得平静,我还建立起自己的店铺,你要为我感到开心。]
[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让你认识了Nathan] 在丁雅心里认为,没有那一场澳门慈善晚宴,他们就不会认识,也不会接着发生了多么悲惨的事。
[不是你的错,我跟他也许注定要遇上。] 没有丁雅,他们早就认识了。

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一夜心甘情愿地献出了自己给这个男人,是上天注定他们相遇,也注定他们悲伤的结局。

不管经历过多少次的分开,命里注定的必定再次相遇

[Silence,收花!]
吉尔达带着一束花跑上二楼的小工厂,引起贝丝、丽莎和茉拉的好奇,大家纷纷围了过来。
不过她仍是埋头于工作台上处理设计图,没有抬起头理会吉尔达手上那束满天星,只是随声应道,[嗯,知道。]
以往有客户送花来,吉尔达是以旧方式把花分了,或是看谁带回家。
[应该是同一个客户,送的又是满天星。] 吉尔达的心情宛如发现新大陆那般兴奋。
昨天傍晚,店里也收到一束满天星,因此大家都猜是同一个人。
[这次有卡片。]
可惜裴言静还是没有抬头,接过吉尔达有些丧气地打开卡片念出来,[ 给言静小姐,想与你共进晚餐,期待今天在夕阳前于海滩与你见面。N 先生]
[N先生?好浪漫的称呼。] 吉尔达羡慕地喊道, [你赴约吗?]
[不会。] 她从不为生意以外的事应酬客户,也不想让人有遐想。
[可是这个N先生竟然送你喜欢的满天星,不像其他一般客户都只会送你玫瑰百合的。我觉得他这个客户可以试着交往。] 吉尔达又说。
茉拉附和道,[对,你的生活不能只是淡如白开水,偶尔出去交个异性朋友为生活调剂。]
她又埋头苦干,[有你们四个为我调剂生活就足够了。]
然,她们完全曲解她的意思。
[我有男朋友了。] 这是吉尔达的回答。
[我已经有家庭。] 茉拉说道。
[我今年就要结婚了。] 丽莎说。
[我喜欢男人。] 贝丝回道。
[我知道,不然你们以为我是同性恋?] 她反问,给她们一个当头棒喝。
不谈恋爱,不结交异性朋友,是因为她觉得不需要,也不想伤害别人,但不表示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而且同性恋又不是有问题!
后来,她们四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回到各自的岗位上。那束满天星就放在某个地方到天黑,等到所有人都下班了,她继续留在小工厂干活。
完成对戒上最后的细节,她才结束工作,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
她回到小工厂隔壁的房间,那里就是她居住的地方。这里晚上安静,为了方便工作和休息,她在隔壁作了一间睡房,只是用来入夜歇息的空间。
忘记了那设计图本子,她有折返小工厂,直到这个时候才留意到那束满天星,她再看一次那张卡片。
虽然觉得这位N先生故作玄虚,可是因为他送的满天星引起她的关注,感觉这是她认识的人。
究竟是谁?
来到海滩,这里白天进行过婚礼,她看见了还未拆除的婚礼场地。
站在大树下遮荫自己,她探出头观察海滩上的动静。
现在夜深了,海滩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也就表示N先生等不到她已经离开了。
瞬间松了一口气,感觉一身轻,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没有见到我,怎么松口气?]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战战兢兢地转过身,看到的人是洛梓颐。
[你好,我是N先生。] 他笑得很开心,心情亢奋地自我介绍。
她当作没看见,也不知道,正要迈开脚步离开却被洛梓颐拉住手阻止离开,[别走。]
[放手!] 她讨厌故作玄虚的做法!为什么要把她引来这里?
洛梓颐仿佛听到她的心声,[别生气,我若不这样就没办法引把你引出现。]
自那次诺亚大学一别,他心里就开始不断浮现许多困扰,于是派人去查她才发现她的过去是一片空白的。依照她出现的时间跟裴妤洁最后出现的时间对比,他大胆地推论她们是同一个人。
所以今晚,他是在赌。看似无聊的赌局,其实赌的是他的一生。
[你的目的都达成了,赶快放手!] 裴言静竭尽全力地怒号。
[算扯平,那一次你在我的赌场赢走一大笔钱,也是用这种方法诱引我。]
[那是因为我没有直接联系的方法,才会去赌场碰运气,我没有诱引你!] 她讨厌他把她说得像是勾引男人的女人!
他的嘴角奸诈的弯起,一扯就把她拥入怀里,[妤洁,你终于出现了。]
她顿时惊魂不定,她还是被发现了,[放、放开我!] 拼命地挣脱他牢固的怀抱。
[我不放,我以后都不会放开你。不要离开我,妤洁。]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抱得紧。
她极力否认,[你搞错了!我是言静,你是你说的妤洁,我不是……]
话未说完,洛梓颐垂头封住她的香唇,狂炙的吮吸表达了他对她思念,仿佛要吻进她的心里,吻进她想要隐瞒的灵魂,势要唤出原始的她。
炽热的目光,激烈的拥吻,软化她的挣扎,也吓出她的泪液。
洛梓颐火焰般的神色沉敛下来,瞧着怀中的人泛满泪液的脸孔,心疼地伸手捂住她的脸颊,她果然真的不再是以前的脸孔了。
如果不是靠着那些蛛丝马迹,哪天他们在街上遇到,就以为她是陌生人,就像那一次在大学的展览会。
[这两年,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好久,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是、我不是裴妤洁!] 她哭喊着否认,跑上了海滩躲开他。
可惜洛梓颐三两步就追到,整个人把她强压在海滩上,[你说慌!你明明就是妤洁,现在的你只是换了一个新的脸孔和身份,裴、言、静。] 他不容她的隐瞒,决不!
[我不是、我不是……] 她仍是不断地否认,一边哭泣一边举起纤细小手捶打他的胸口。
[只有妤洁才知道当初是怎么到赌场找到我,只有她看着我的时候才有这样的目光。] 他擦净她流出的泪。
不论是原先的裴妤洁,或是宋子淇模样的裴妤洁,他都是被她散发出的目光勾起心湖的涟漪。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你有如此大的转变?]
[你这个撒旦,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她已经失去力气反抗,整个人无力地软瘫在地上。
她好辛苦,做了那么多都只是想逃避这个人,然而到头来在面对他时,所有的伪装都是不堪一击。
她的失控让洛梓颐不知所措,再次拥抱她入怀,任由她的泪沾湿他胸前的衣襟,哭出她的难过和伤害。
对,他就是撒旦,即便Nathan的意思是神圣,而他从来自认自己是邪恶的撒旦,可是这个撒旦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这个女人,他无法对她放手。
他要等她哭够,得到了宣泄后,才能把所有事情问个明白。他们的误解不能一拖再拖,无法再容忍没有她的日子。
但也无能操之过急,因为她现在情绪过度激动,根本无法得到完美的解决。
等到她哭到力气都被抽空了,哭倒在他怀中,他把她带回房间。
这一夜,他留下她在身边休息。
在床沿边的他注视着熟睡的她,轻轻地抚摸着她脸上新的五官。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蛋,即使脸皮变了,他依然认出她炽热的眼神,她还有有着裴妤洁的气质和神韵,这是无法通过手术能改变的特征。
她极力否认自己原先的身份,看来心里必定有个很难解开的心结,一定要有个人好好跟她谈一谈。
他没有对象拿起手机拨电给丁雅,[明天到我的房间来,有一件事非常需要你的帮忙。]

或许,丁雅是她的哥哥,比他会更容易可以开导得了她。

我守望着我们的爱情,我想念你的爱,你听见吗?

TerenceJamie的婚礼终于到了,就在爱琴海上的某座小岛上举行。
一来可以低调神秘进行,二来也便于严禁不速之客到岛上打扰他们的婚礼,免于她曝光与媒体前是新郎对新娘一生的承诺,一生保护她远离镁光灯。
婚礼正式进行的前一天,他抵达小岛。
跟准新人打过招呼,他原本想一人独处。已经抵达的一班好友开了赌局,当作是岛上的消遣,有赌王封号的他自然就逃不了,婉转的拒绝听不懂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
下场玩过几局就离开,大伙儿也没有挽留他,因为他们都输得清光。
不,是脱得清光,赌输的人就得脱一件衣服。
现在方知后悔不该强要他参与。别看他平日一幅冷峻,在赌桌上发火绝不好惹。
没想要留在客房,所以他选择游览岛上的风景。无意间走进这条极具特色的街道,店铺建筑很特别, 融合欧式与希腊风格,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里的街道。
他看见路牌,才知道这条街叫做[Lover Street]
情人街,名字很特别,不过该是一对情人牵手走过才对。
经过一间店铺,他看见橱窗里放了他曾经见过熟悉的 [ Lock of Heart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它,那么这间店铺是那个叫言静的女子吗?
他不假思索就走进去,店虽不大却精巧,简单利落的装潢令人耳目一新,映入眼帘的满天星作为店铺的装饰更令他感到一丝震撼。
耳边回响起当日在罗马广场上听裴妤洁说过的满天星花语,[满天星还有一个很好听的花语。]
[是什么?]
[守望爱情和想念。]
[我听见了,你想念我。] 他当时还耍赖地认定她对他传情。
满天星,是表达思念情谊的花。
裴妤洁消失了两年,是否曾想起他吗?
[先生,请随便看,这里所有的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全是我老板亲手打造。] 迎面而来的女孩招待着他。
[你的老板是Silence吗?] 因为进门的时候看见 Baby’s Breath 的店牌。
[是,先生一定是慕名来的,对吗?] 女孩看他不是岛上的人才这样问。
[她在吗?]
[她刚出去了。] 老板送一份珠宝到度假村,那个客人就是即将在岛上结婚的新郎。
[什么时候回来?]
[没交代。不如留下你的名字和联络号码,老板回来我马上告诉她。] 看来又有生意上门了。
[不必,我还会再来。] 他有预感他们会再见面。
说完,他走出这间店铺,走出了这条情人街。
[Gilda,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裴言静从里头走到店铺外,街上很幽静,[你在看什么?]
[Silence,你回来了?] 她惊讶她从里头走出来,肯定又是从后门进店,[刚才有个客人来找你。]
那个客人跟她真是无缘,差几分钟就能见到了。
[留下联络号码吗?] 她走进去后,吉尔达跟着进去。
[没有,他说你还会再来。]
[嗯!] 她随便应声,有些上门的客人都会这么交代,[准备一下,待会儿会有几个客户来看珠宝。]
Babys Breath是她刚创立的品牌,所有的首饰是她亲手设计,比较复杂的制作就要交给专业的工厂打造。
大部分的客户都是来自岛外的人,有些是来这里度假的旅客,有些则是慕名而来,有些通过网购,她设计的作品会拍照上载到 Babys Breath 的网页让客人订购,以安全的邮寄方式送货。
有时会应客人的要求特别订做,进行网上交流和落实设计,取得客户的订金就会出货。
由于特别订做,因此价格不菲,收货的方式一般都是客人来到岛上。若能配合,她有时会亲自送货上门。
吉尔达是其中的员工,也是她的学徒。楼上的小工厂还有三个当地人的员工,平日制作比较轻盈的首饰,例如戒指、耳环、手链、手镯、脚链……
镶宝石,或是一般设计复杂而又在她能力范围的,她都会亲手制作。
刚建立这间店,她真的忙到日夜不分,现在上了轨道,工作流程也比较流利,不过生活依然忙碌,就这样度过了两年。
选择到这座小岛重展她的人生是看准了这里的平静,远离那些想找到她的人。

所以,她想要一直这样过下去。

心中的枷锁,是什么原因锁住了一颗心?

吃过早餐,他不必急着回去拉斯维加斯,过几天才会离开纽约。
服下止痛药,他的头疼不在了。
梳洗一番后,他送了Rex和丁雅去机场, 他独自回到诺亚大学。知晓裴妤洁曾经在这里念过硕士班,他想在这里寻找她曾留下的踪迹。
经过一栋学术大楼时,悬挂着一幅巨型的海报吸引他的目光。
其实这张海报已经挂着几天,直到现在空闲下来才有留意到海报上的名字 --- Silence
很明显,他对这个名字没有深刻的印象,只是偶然曾听闻丁雅提起这个叫Silence 的设计师,是近期新崛起的出色珠宝设计师。
自去年参于英国珠宝比赛脱颖而出,更一举成名,后来在几项比赛后逐渐备受瞩目。
其设计风格富具独特的创新,得到无数大师赞许有设计天份,深受名门淑媛至平民人家的追崇,不论是上班或是年轻一族。
她确实聪明懂得利用比赛先声夺人,为自己创立的品牌奠下基础,无须大手笔的宣传就已经家喻户晓。
有一样他认同丁雅的说法,她的设计风格跟裴妤洁有些相似的地方,却又包含截然不同的设计构思,也许说Silence与裴妤洁的设计雷同。
珠宝展览会场在对面商场已经展示了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不过这不是她的个人展,而是校友会之邀参展,庆祝诺亚建校周年。
反正一场来到,他进去参观,有兴趣见识她的作品。
走入会场,每样展示的作品绚丽夺目,让人一眼就着迷。
他向来不如丁雅对珠宝、宝石有渊博的知识,却在众多作品当中,被最受瞩目的 [Lock of Heart] 所吸引。
站在 [Lock of Heart] 前,他所有心思都用来打量这件珠宝,是出自Silence的作品。
[Lock of Heart],很有诗意的名称,名卡上附注中英文解释。原来它的中文名字是 [心之锁] 心之锁,封闭的心如同锁上的锁,等待着一支开启心门的钥匙。
她的作品不禁令他回想起裴妤洁的 [丘比克之钻],作品的背后也有着诗意的故事。
与生俱来的警觉,他感受到投射过来的目光,有别于其他女人妖媚的目光,他深刻感觉这股目光的炽热。
抬头一望,瞧见那双看似熟悉的眼眸,可惜脸孔好陌生,他觉得这目光很熟悉,情不自禁地目不转睛盯着这个年轻女子。
有着过目不忘的美誉,他不曾会忘记见过的人,只是这张是全新的脸孔,脑海里并没有她的记忆,却让他有着说不出的熟悉。
            那神态,那眸色,像极了妤洁,可是她的脸孔并不是妤洁,她究竟是谁?
[小姐,我们认识?] 他出奇不意用中文问上她,看她一身肤色确定她是纯正的东方人。
而且,诺亚大学曾经培育出不少东方的杰出人才。
年轻女子有短暂的呆愣,很快就恢复过来,看她抿嘴摇头。
[Silence ……]
远处传来的声音,年轻女子望向声源,她以前的导师走过来,[你认识Nathan] 然,女子还是摇头。
即便她表现得自若,可洛梓颐一瞥之间看出她似乎隐瞒着一些事,[敝姓洛,名梓颐,Nathan]
她的双眼带些炽热盯着那支在半空的手,却又不敢回握他的手,导师见状即刻代她回握,化解此刻的尴尬,[多谢你的大驾光临,是否看中属意的珠宝吗?]
[我要买下这颗 [Lock of Heart] ] 洛梓颐不多加思索就出口要了这份作品,收藏杰出的珠宝作品似乎成为他的爱好。
导师当然高兴听见有人愿意买下学生的作品,[Silence,你觉得如何?]
[这个不买。] Silence突口而出, [I’ m sorry,这是非卖品。]
[是吗?] 洛梓颐不解地注视她,竟然有人连生意都不作,真是搞不懂她的艺术家脾性。
[是的,是为纪念一位朋友才设计出来的作品,所以只展示不卖。]
[噢,原来是这样!] 他回答得不痛不痒,看出她所说的话并不如此简单,[你叫什么名字?]
被问及名字,她单是点头便转身离开,因为她不想对她告知太多,而导师却连忙解围代她回答,[她叫言静,裴言静,Silence]
裴言静,他在心中默念了一篇,真是人如其名,沉默是金。
这样的性格,不禁唤起他对妤洁有着更浓烈的思念。

他很好奇,为何第一次见到裴言静就会想起了妤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