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不必多说;有些事,不必解释;日子久了,有答案自然有答案,该淡忘必然会淡忘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一顿早餐对每个人来说都非常重要。
今早,丁雅特别吩咐瑪丽多准备一份早餐带走。
饭桌上的两端,只有丁雅和洛梓颐,他看见好友多准备三文治而开了玩笑,[胃口怎么忽然加大了?难道怀孕了?]
[是给子淇的,她今天要早去会场准备,可能连早餐都未能来得及吃。]
[子淇?宋子淇?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洛梓颐很不解,不知怎么地忽然不喜欢他们走得太亲近。
[觉得她还不错,就交个朋友。] 就是她身上那份亲和跟以前的裴妤洁相似,所以他们才有亲近的一步, [昨晚,跟她骑重型机车,又射箭的,感觉好像看到以前的妤洁。]
喝着咖啡的洛梓颐被他的一席话呛道,[你说什么?]
[我说现在的子淇很像以前的妤洁。] 他说得特别慢就是要让洛梓颐听得更清楚。
[不可能!] 虽然心里也是这么觉得,不过他坚信这是错觉,[是错觉。]
[我的直觉向来很准,你是知道的。人总要经过相处才会产生感情,感情是否是真也有自己才晓得,不能自欺欺人。]
[你跟她那么亲近,不怕妤洁不喜欢吗?]
[她长大了,不能全部都以自己的喜好规定。不说了,我要带早餐给子淇。]
[Yanis……] 裴妤洁刚巧下楼走进饭厅。
[Bye] 丁雅经过裴妤洁身边只是简单告别就走开。
[他一早要去哪里?] 裴妤洁一脸不解地问着洛梓颐,不是说了也是去D牌珠宝秀吗?应该一起出门。
[送早餐给宋子淇。] 他不悦地说。
[给宋子淇?Yanis什么时候跟那个人亲近了?] 裴妤洁也很不悦。
[不知道。] 洛梓颐不认为这是好事,毕竟宋子淇是宋世万的人,最好别有任何交集。
吃过早餐,裴妤洁按捺心中的怒气,忍到D牌珠宝秀会场。由于之前曾是D牌的高级设计师,跟以前伙伴的交情还不错,看在情分上就允许她走进后台。
那里挤满了人,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围着模特儿或是设计师团团转。好不容易才从人群找到了刚走进更衣室的宋子淇,匆匆地越过人群走过去。一手拉开遮帘就冲进去,二话不说就扫了她一记很用劲的耳光。
[你做什么?] 宋子淇即刻用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裴妤洁正想要再给她一记的耳光,当她举起手要扫下去,发现手被人抓住了,侧头一看发现是洛梓颐,[Nathan,放手!]
裴妤洁这一喊引起大家的关注,许多人围在更衣室前,宛如围观着世界奇观。
[子淇,你怎么?] 丁雅也冲来来围护她,轻轻地拉开她的手看见发烫的脸颊,心疼极了, [妤洁,你太任性了!]
从小,她都不曾受过这般欺凌,[我是在教训她别缠着你!]
[够了,马上跟我走!] 洛梓颐强拉着她离开。
[我不要!]
他逼近她耳边说,[若你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的丑态,我不阻止你,但我决不会护着你!] 因为他也觉得此刻的裴妤洁很无理取闹,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动手打人。
听到这句话,裴妤洁自知再闹也没用,反正她的目的也达成,那一记耳光扫下去就是让宋子淇出不了场,因此她看起来好像听话的小孩,随着洛梓颐离开后台。
更衣室内,丁雅左观右察宋子淇一边红肿的脸颊,[都红了,别走了。]
[不行,一定要走,我答应别人了。] 这是她的工作原则。
维尔利特很快也听闻了这件事,赶紧过来看她,[我的天,就快出场了怎么搞出这种事?宋子淇,你搞什么?]
[不关她的事,是Carrie动手在先。] 丁雅替她解围。
[你不会闪吗?怎么还傻傻地被她打?] 维尔莉特倒觉得她活该被打,因为她以前曾经得罪裴妤洁,这是她的报应。
然而丁雅却不这么认为,[Violet,先找化妆师给子淇补妆。]
[跟我来。] 事到如今,维尔莉特不这样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拉着宋子淇到化妆台前。
几个化妆师已经忙的团团转了,现在还有额外想办法补救。但看在工作,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甚至用上他们的珍藏化妆品,才能把她化得看起来没事,大家都为她而忙得头昏脑胀。等她换上出秀的服装,再做最后的调整,维尔莉特暂时松口气。
[Florence,这是你的机会,记得好好把握。] 宋子淇听着维尔莉特的话频频点头。
[Violet,我想让Florence走主秀。] 忽然间,D牌的设计总监Don走过来, [主秀忽然扭伤脚了,让Florence来走。]
[真的?] 维尔莉特实在难以相信幸运降临了。
[真的,赶快去换衣服。] 设计总监不耐烦地说。
维尔莉特赶紧推着宋子淇进更衣室,又把主秀的衣服塞给她换上。她换上主秀的及地公主装,Don和他的助手在更衣室外等她一出来就把发布会的主角,[生命的喜悦] 的系列作品逐一戴在她身上,有项链、胸针和戒指。
当宋子淇拿起戴在食指的戒指看,眼睛都发光了,凭着直觉说出来,[是玫瑰爪托住了黄钻,看来清雅高贵,这个设计很漂亮,]
Don开心一笑, [你还真识货,有些行内人还不知道这个叫玫瑰爪。]
玫瑰花由五片花瓣围成一圈,这个戒指的爪就是仿照了玫瑰花絮来设计。
[谢谢。] 得到总监的赞许,她很开心。
[好好地表现,别让我失望。] Don又说。
[我会赴全力。]
[Florence,到你出场了。] 催场员跑过来喊道。
[Florence,把握机会!] 维尔莉特也紧张起来。
[子淇,回想起以前在设计学院客串走秀的日子,表现得自然就可以,当作平日练习。] 其实丁雅在昨晚排练时也说过同样的话,那是也是对她说的,因为她曾经度过裴妤洁在设计学院的日子,只要真正的裴妤洁才了解他话中的意思, [深呼吸。]
宋子淇听了他这番话,深了一大口呼吸,整个人宛如被催眠得到一席放松,她提起勇气踏着阶梯走上台。走到出口,一盏闪亮的镁光灯照耀在她身上,全场人的目光都投放在她身上。
她弯起嘴角,微笑着踏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就像以前在设计学院客串走秀的日子,当作平日的练习,把现场观众当作路人,自由自在地走着。
台下的人,被她深深地吸引了目光,连洛梓颐也成了平凡人,屏息等待着她向他走来。
直到她真的走前来,他仿佛忘记呼吸,也不敢眨眼。也许该说害怕一呼吸、一眨眼,面前漂亮得如天使下凡的她就会消失不见,宛如昙花一现那般,好想这一刻就是永远。
永远,多可笑的想法,他从来不会想永远,可是现在他却贪心想要了。
她全身散发的气质,一颦一笑,一个眼神,唤起了他对以前的裴妤洁的思念
以前的妤洁……
不可能,裴妤洁现在就在他身边,他怎么会想起以前的裴妤洁呢?这究竟是什么错觉?
台上,宋子淇走到最前端绕了一圈后就回到原点,定住好一会儿才走回后台。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一切都结束了。
当她踏下台阶,震耳的掌声随即想起,还听见有人大喊 BravoPerfect Great之类的赞美。得到大家的认同,她很开心。
[恭喜你,子淇。] 丁雅走来给她献上一束满天星,亲吻她的脸颊祝贺。
[谢谢。] 她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哥,我成功了。]
[对,你成功了。] 丁雅因她的一声 [] 而心悸了,好久都没有听见这样的称呼了。
接受了轮番的赞美和祝贺,她回到更衣室换衣。从走出更衣室到化妆台前卸妆,大家纷纷邀请她出席庆功宴。
不过有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就在此时发生了,[生命的喜悦系列的戒指呢?快点找!] Don大声责备他的助手。
[Don,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可疑,应该搜身。] 裴妤洁附和说道。
[对,每个人都要搜身,所以还没找到戒指之前,大家都不准离开。] D牌设计总监说道。
宋子淇觉得很奇怪,她明明早就把戒指亲自交到那个助手的手中,戒指怎么还会不见?肯定是后来有人拿了。
[刚才戴着出秀的人Florence,我觉得应该先从她身上找起。] 裴妤洁又说。
[你们几个,先过去搜她。] Don吩咐几个工作人员到宋子淇面前。
宋子淇知道裴妤洁有意为难她,一开口就咬定从她开始搜身,看来戒指肯定在她这里了。她看向椅子披着的风衣外套,大概猜出了戒指所在的位置。
拿起风衣摸索口袋,果真在某个口袋找到戒指,她的猜测果然准!真的有人栽庄嫁祸给她!
[看,真的是她偷了。] 裴妤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子淇,我真是糊涂,你把戒指交给我,我却忘记交回去。] 丁雅这时候又出现替她解围了。
[Yanis,你……] 眼看计划快要得逞,裴妤洁没想到中途出现程咬金, [说不定你们联合好,现在被发现才这么说。]
[妤洁,你要相信我是你哥哥,你怎么不帮我向Don解释清楚?] 丁雅把难题丢给她。
[Don,虽然我很欣赏你的作品,虽然我很贫穷,但我更加明白每个人的名誉都非常重要,请你彻查这件事。] 宋子淇淡定地说出这番话,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特别是Don[Florence,你这番话很熟悉,我好像……听Carrie曾经说过这些话。] 但是他已经忘了是由于什么原因,总之直到现在仍对这番话很深刻。
大家随着他的话都把目光投向了裴妤洁,仿佛是她冤枉了宋子淇。
[这枚戒指出价多少?] 洛梓颐出其不意地也出现这里,[我要买下收藏。]
没有人估计到忽然有个人这么说,现场又一次迭起紧张的气氛。此刻,让宋子淇觉得好像回到澳门慈善晚宴那夜,他也是这么忽然出现喊价竞投[丘比克之钻],成为当晚的焦点。
[这位先生,非常感激你赏识 [生命的喜悦] 的戒指。] 看见有人出价,Don领着他到一旁滔滔不绝地详谈。
[好了,戒指找到了,没事了。] 维尔莉特大声说道。
在宣布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大家似乎都相信了宋子淇是由于丁雅的粗心而被冤枉偷了戒指,也自然不再理会裴妤洁。
最后,丁雅代替宋子淇把戒指归还回去。
[Florence,你还好吗?] 维尔莉特过来安慰她。
她很想哭,可是强忍下泪水,拼命地摇头,[我不舒服,可以缺席庆功宴吗?]
[可是有很多厂商也出席庆功宴,这是提升你知名度的机会,也增加你出秀的机会。]
[我的状态不好,担心会坏了他们愉快的心情,而且我不会应酬。]
[这个……] 维尔莉特也拿不准主意。
[拜托你,Violet] 她真的不行了。
[好,你就早点回去休息。我们再联系。] 维尔莉特也不勉强她。
[谢谢。] 她披上了外套,拿了背包就冲出去后台,一场惊讶留下的气氛真让她感到窒息。
丁雅把戒指归还,看见宋子淇三步作两步地离开了,他即刻赶上脚步追去。
[子淇……] 瞧见她豆科般大的泪水,他又是一阵心疼,扶她走进室内庭院,在遮荫的大树下坐, [没事,有哥在。]
宋子淇再也忍不住,这一声[有哥在] 仿佛激活她的泪泉,泪如倾盆,哭断衷肠。
[很痛……] 不仅是裴妤洁那巴掌很痛,遭受到这样的愿望也很心疼,她觉得很辛苦。
丁雅把肩膀借给她依靠,[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我没办法好好保护你。]
现在面临的问题,已经无法承诺她还有他,还有丁爷爷和褚爷爷都是可以帮助她的人。未能保护她,他知道她过得苦不堪言,这实在让他羞愧难言。
在庭院的外面,同是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盯住庭院中那块拥抱的身影,特别是靠在丁雅肩膀哭泣的宋子淇,这样的情景不禁勾起他以前曾在罗马也看过裴妤洁靠在丁雅怀里哭泣。
今天,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觉得现在的宋子淇和以前的裴妤洁有许多共同点,为什么今天这种感觉特别重?

他究竟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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