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要长一智,必经一事


           [早安。]
           [早。] 紫潆回答Bella
           在家睡了一整晚了,她感到精神饱满。当回到公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所有的干劲又回来了。
           [HelloZoe]
           [HiJasper]
           [这是Boss要我交给你的功课。] Jasper在她桌上放下一大叠得杂志,那些全是室内设计和家具设计的杂志。
           她不晓得这个老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其实是要做什么?]
           [他要你负责设计家具,这是给你的参考。]
           [设计家具?] 天啊!她是室内设计师,何时改行当家具设计师?
           Jasper也是一头雾水的,他也只能传这个讯息给她, [他还说设计图就在他桌上,你需要的资料就到他房间的电脑里找,觉得有必要还可以用他的房间。]
           [嗄?] 这是哪门子的老板?
           [Zoe,你不用觉得奇怪,因为你在帮Boss应付着一个超级麻烦的客户。] Winter附言道, [那是南美洲一位非常麻烦的客户,要Boss亲自处理设计图,甚至还要他连家具也要包办,从卧室到厕所、从客厅到厨房,就只差庭院。]
           [这个客户岂不是花了好大的资本在他身上?] 她说。
           [对,所以这是很大的客户,也是我们遇过最挑剔的客户。] Jasper解释说。
           这时候,Doris匆匆忙忙地跑进来,[Zoe,我需要你帮忙,这份设计图可以给我一点意见吗?]
           [Zoe也帮不了你,Doris] Bella说道, [Boss给她负责南美洲客户的案子。]
           [那个案子?] Doris大惊小怪, [祝你好运,Zoe]
           [这个南美洲客户真的那么难搞?] 她问道。
           所有人不约而同点头,表情也不好看。Doris又说, [我、JasperKyler、还有在纽约总部的几个设计师曾经负责这个案子,可是全部都……]
           [宣布死亡。] Jasper附言道, [前前后后已经换了不少设计师,这案子已经拖了很久。]
           [他也……太看得起我。] 紫潆觉得自己跳入深坑内。
           不过,信心是一定要有的,毕竟在CAZOE的日子也不是白混的,再难搞的客户都搞定。
           [BossKyler去了新加坡开会,大概下星期才回来。] Jasper说道, [他希望在回来时可以看到你的惊喜。]
           听过他的话,紫潆单笑不语,总算有几天的安宁。
           解散了这谈话,她进去房间拿设计图。
           由于设计图蛮大份的,她需要更多的空间。不过不是在褚泽恺的房间,而是选了会议室的桌子。
           尽管这是他的好意,但还是避嫌比较好,因此她从他的电脑下载了资料就搬到会议室里头。
           看过设计图、还有他拍的照片,她基本上理解了客户的家居环境,看过他给的杂志就已经过了整个上午。
           趁着中午时间到附近的家具店取得一些灵感,或是他们最新的目录,另外的选择就是上网下载世界各地的家具目录。
           以前的工作虽然连家具也要包办,但一向是负责搭配都不至于亲自设计。
           念大学时曾经修过这门设计,也在日本实习时应用了一些这课堂的知识。不过这方面的经验还是很少、不算精通,她只能硬着头皮来干。
           第一天的下午就花在看家具目录,吸取各师门的经验。
           叩、叩、叩……
           她抬起头看见Winter[Zoe,要下班了,还不走?]
           看出窗外发现天黑了,手提电脑的荧幕显示时间是晚上八点了。
           [要走了。] 原来已经很晚了。
           [其他人都走了,我也要走了,你小心。]
           [嗯,谢谢你。] 她把东西都收拾好,还带了一些杂志回家看。
           隔天早晨
           [汪汪汪……]
           紫瀠在被狗狗舔了一下才有所反应,清醒的一刻感觉到手臂麻痹,半身身体一时动不了,甚至还觉得颈部酸痛。
           [天亮了?] 狗狗每天都会准时 [] [] 醒她,望出窗外才发现天已亮。
           她从沙发一站起身,几本杂志都掉在地上,原本是想要蹲下拾起的,可是看见狗狗又打消这个念头。
           她去厨房弄热牛奶才倒入狗狗的食盘中,它舔着牛奶还不时对她摇尾巴,表示着自己很开心。
           她走回沙发那儿检起杂志,看着里头的家具,她就苦恼了。
           看过那么多的目录,还是想不出要怎么设计。
           梳洗以后,她吃过早餐就去 [CZK 空间设计工作室] 上班了,又是重复着昨天的工作。
           又是一个上午过去,这回她利用下午的时间回大学的图书馆一趟,希望可从那儿基本学起。
           专注于阅读找到的书籍,突然一双手盖住她的双眼,耳边还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猜猜我是谁?]
           这声音……好久都没有听到了,[Ixchel]
           终于那双手放开了,让她看见一张好久不见的脸孔,两人一见面就开心地拥抱一块。
           随后,她们到大学食堂相聚一起。
           [什么时候回来的?]
           Ixhcel是她多年没见的朋友,自从4年前大学毕业后就去了欧洲发展,不过间种还是有见过几次而已。
           [两天前,原本要去CAZOE找你。]毕业之后,她们仍有互通消息,她知道紫潆自己开了公司,而且还有感情发展,[你和Carney发展得如何?]
           [我们……分手了。]
           [分手?] Ixchel好惊讶, [为什么?你们的感情一向很好,而且还很辛苦地建立起CAZOE]
           [或许在别人眼中,我们的感情看起来很好,事实上我们之间有多好都是等了出现问题才发现。他和Lena在几个月前结婚了,我也不再CAZOE工作了。] 她说得异常平静。
           [什么?他和Lena……这个Lena岂不是你们的第三者?她……真的好过分!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摇头,[就算没有Lena,还是会有其他人,也只能说我和Carney的感情不够坚定。]
           [Carney这个家伙受不起诱惑。在大学时,我们都清楚Lena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每一件事都有一个目的。她在大学跟我们那么要好,还不是因为我们能帮到她拿到高分数。]
           对于Ixchel口中的事,她不多不少也这么认同。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Ixchel看见她借了几本有关于家具设计的书籍, [为什么借这些书?]
           灵机一动,紫潆看到救星了,[Ixchel,你会逗留多久?我需要你的帮忙。]
           [大概一个月,要帮你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虽然修过家具设计,但是经验不多。最近接了一个案子,要帮客户设计家具,而这个是你最精通的。] Ixchel是知名家具设计师,她怎么不懂得求救呢?
           [连家具也要设计,看来是个大客户。] 她理解室内设计师一般只替客户设计装潢,还有搭配家具而已。要是连家具都要独特设计,这就得要很重本,[至于酬劳那方面……]
           [一定没问题。]
           [其实我也要找你帮忙,家具展览会的单位,我需要找你帮我设计背景。] 皇天总算不负有心人,她原本来这里找一点资料,没想到还让她遇上紫潆。
           [这个也没问题。]
           家具展览会,岂不是又有一次的学习机会?而且可以去参观其他设计师的作品。
           [合作愉快。]
           两人以咖啡代酒干杯,预先祝贺她们的合作成功,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的那般合作无间。

就算是死火山,还是会有变成活火山的一天



       直到天亮了,Jasper才醒过来,当他睁开眼睛后都神经兮兮的。
       [Kyler,起身,我们睡过头了。] Jasper紧张地叫醒其他人。
       其他人听见Jasper的声音也变得紧张,Oscar简直弹跳起身,他们立即走出会议室,看见打哈欠的WinterBella在忙着输入资料。
       [你们有看见Zoe 吗?] Oscar问道。
       [他们两个整夜都没睡,弄完设计图就叫醒我和Bella将资料输进电脑。 然后,Boss 就拉着Zoe去买早餐。] 说完,Winter又打哈欠。
       Bella突然傻笑, [凌晨时候,看见Boss拉着Zoe进去她房间做设计图。Zoe的能力真的很强,和Boss有得比。]
       说到这个,JasperWinter都觉得自豪,[以前在CAZOEZoe是出了名的铁打,她很能熬。要不是有她,CAZOE到今时今日还是默默无名。]
       [在纽约,我们有谁不知道Zoe?只是她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 Bella不能不佩服她, [要不是她,我们还怎么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你们也帮个忙,快点输完快点休息。] Winter叫道,团结就是力量。
       [傅紫潆,你走快点。] 还没进门,大家都听见褚泽恺的声音了,一起望向门口看着紫潆尾随他的脚步进来。
       [你们都醒了,先过来吃早餐。] 褚泽恺说道。
       [ [记得吃]的豆浆、[洪记] 的油条、[兰姨]的白粥、[福婶] 的粘饭和白糖糕、 公司楼下的咖啡和三文治,你们去港九新界买早餐?] 以上都是本土著名的早餐,Oscar好奇地问他们。
       放下那些早餐,紫潆疲惫地坐在位子上缓气,还以为和WinterBella将资料都输完了就可以回家休息,结果被他叫去买早餐,还游了整个早上的车河。
       [有得吃就赶紧吃。] Jasper赶紧把油条塞进Oscar的嘴巴,以示着他别多嘴了。Kyler也将他赶去印影室,因为他们都感觉到这里酝酿着一场战争。
       紫潆的样子看起来杀气很重,大家都看出她似乎累倒极点。
       [傅紫潆,过来吃早餐后赶紧将资料输入电脑。] 他在她桌上放了豆浆、油条和粘饭。
       她点头,但是却忽略了那些早餐,赶紧投入电脑完成工作。
       现在只想快点完成工作去接小狗回家,因为知道要开通宵,所以将小狗寄放在宠物旅馆两天了。
       [先吃早餐。]
       [待会儿才吃。]
       褚泽恺看见她注视自己的眼神,霎时觉得自己快要踩到地雷,[忙完了记得吃。]话毕,立即上楼回到自己位子上。
       刚才被她一瞪,不死也是内伤。奇怪,自己是她的老板,为何怕她这一瞪呢?看在她帮了他两个通宵的份上,就姑且放她一马。

挑战,是每个人都要面临的考验,没有人可以逃避


      褚泽恺给她三天的时间,要她在三天内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加入他的工作室。
      从他的语气听来,这仿佛是对她最大的恩典。
      第一天到工作室上班,他到北京出差几天。
      这是幸运,剩了她需要应付这个难搞的上司的精神。有Jasper Winter的协助,她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而其他同事也相当友善,帮助她赶紧理解目前的工作状况。
      站在告示板上的测图,紫潆透过他们两人的叙述中理解了她在这里首次参与的案子的概要。
      她对于提出 [森林旅游业] 的人相当欣赏,这个人的见解非常独到。
      在海岛发展度假村,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必须开发资源,到时候岛上富有天然自然的森林就难逃被开发的厄运。
      在海岛上发展森林旅游业,不仅为那贝岛增减特色,最大的收益更是可以保留地球上剩下的森林的面积。
      [怎样?工程非常浩大,你有信心办得到吗?] Jasper 问道。
      [他邀请我加入,难道不是看上我的能力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这几年真的白干了。]
      虽然从前接的案子与这里相比之下是小了一点,但是不代表她的能力只有这些,这一次无疑是很好的挑战。
      [说得好。] Jasper赞赏她这一点,有自信的女生特别吸引人。
      她又说,[CZK 空间设计工作室不仅负责室内设计,就连建筑设计也一手包办,规模还真不小。] 相信在这里待下去会有新突破。
      [是,好好地干吧!]
      Winter给她送来资料, [这是关于这案子的资料。]
      [把资料看熟了,你就事半功倍。我们又可以回到从前那样,并肩作战。] Jasper的心情感到亢奋。
      [是,合作愉快。] 在没有褚泽恺的这几天,她还算过的轻松。
      不过,有恶魔的存在,幸运女生真的很难再眷顾她。
      他一回来,这个工作室马上陷入全城戒备的状况,为菲律宾那贝岛的设计开工。
      因此在他回来以后,每一夜都工作得相当晚,甚至还是开通宵值班车。
      对紫潆来说,这只是小小的磨炼,她早就习惯通宵达旦工作。
      不过在第三夜的通宵,大家的体力出现疲惫,他们在会议室歇息,唯独紫潆还在自己座位上绘图。
      原先褚泽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他出来倒咖啡时看见她没去休息,于是作过去看她忙得如何。
      [傅紫潆,你做对了,这就是我要的。]
      原本宁静的空间,突然因为这道声音被吓倒,她不禁要为自己叹口气,还好她心脏很强,否则在这深夜里真的被吓死。
      他看出自己吓倒她,心里感到歉意,然而心急地握住她的手画下他要表达的构思,[这里,要做一点修改。]
      自己也不以为然,看见他的构思,本身也有一点意见,又多画了几笔,[你觉得这个如何?]
      看着新的构思,真觉得自己和她简直是不谋而合,[相当不错,就照这个方向走。]
      [ Okay. ] 她明白了,设计图上有些地方就需要修改了。
      她完全专注于自己的空间,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她倒吸一口气,也因为身上多了一件外套而被吓倒了,发现桌上原本是空的杯子已装了热腾腾的牛奶。
      [Thank you.] 她回道。
      [先喝杯牛奶提神。] 刚才无意间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好冰。
      [喝咖啡比较提神。]
      [你晚餐吃得很少,喝咖啡很伤胃,牛奶可以提神,也可以暖胃。]
      [你看看这个设计图。] 她拿起牛奶喝下,确实啥时感觉舒服多了。
      看着这几份设计图,他不禁弯起嘴角。要是注意看的话,还会看出他频频点头,[傅紫潆,你果然有一点能耐,跟我进去,坐我的位子。]
      最后那句话让刚好起身的Bella听见,要是她的心术不正,真的会让人误会老板的意思。
      她看着褚泽恺拉着紫潆上楼,随后静悄悄走上去看见老板强迫她坐在绘图桌前,听着他的发言埋头画图。

废话是人际关系的第一句,我跟他就从这里开始



      跟Jasper约定好的时间在中环的商业大厦大厅等候,再跟随着他抵达第38楼。
      踏出电梯门直到走进里面,她才知道自己走进了一家空间设计工作室。
      因为这间工作室没有招牌,加上这里的摆设并不算整齐,空气中还残留着油漆的味道,这里是新成立的工作室。
      如果没有熟人带着,恐怕也不知道鼎鼎大名的设计工作室就在此成立了。
      [这是CZK 空间设计工作室在香港的分部,才刚完成装修。] Jasper在给她作讲解。
      [Zoe……]
      [Winter……] 她好惊讶在这里看见另一位旧同事,她也曾经在CAZOE工作,不过两年前就离职了。
      [真的是你,很高兴再见到你。] Winter兴奋得拥抱着她不放,她好心又能看到她。
      [Zoe,给你介绍,这两位和我一样被委派到这里的设计师,Kyler and DorisOscar是办公室助理,Winter就是Boss 的秘书。]
      [久仰你大名了,Zoe] 也许Doris是西方人,她的打招呼方式比东方人来得热情,是拥抱式的问候,不过她的中文说得非常流利。
      [先预祝你顺利过关,不过我看,你一定没问题。] Kyler和她握手,他也是香港人,不过从小就在德国长大,中文倒是没像Doris说得那么流利。
      [谢谢。]
      其实,今天就是来会见他们口中的Boss,是一场面试。
      回想起来,她上次的面试是6年前,也就是去应征日本福汕设计工作室的那次。不过在CAZOE工作后,都是她面试别人了。
      [Boss还没回来,但是他有交待要是你来了就招待你到会议室等候。] Winter领着她走进会议室, [你如果我没记错,你喜欢少甜的Latte对吗?]
      [谢谢你,Winter] 看着Winter离开的背影,她不禁回想起当初她离职的理由,她是因为父亲病重而回到纽约工作。
      这也让紫潆想到自己是否该检讨,是她这个上司扮演得不好吗?为何留不住这两位曾是CAZOE的职员,其实曾经有几位职员都提出离职,尽管已经离开了却还和她保持联络。
      她了解人向高求,水向低流,她并没有责怪他们离开CAZOE的意思。
      [你的Latte] Jasper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拉铁和Winter一同进来。
      [Thanks,看来你们在这里工作得很开心。]
      [是,Boss很好,从来都不会亏待员工。] Winter 说道。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刻薄员工?] 她是开玩笑的。
      [当然不是这样的,Zoe] Winter连忙解释道, [你也是个好上司,没有一点上司的架子,把每个职员当成朋友。]
      Jasper又说, [你明知道CAZOE的情况却还鼓励我们不断进步,并不会一味捆绑我们。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像你这样的老板了。所以,我经常说你是我的救世主准没错。]
      [Jasper,你也说得太夸张了。] 紫潆真是受不了他这番话。
      Winter从门口看见一支熟悉的身影, [Boss回来了。]
      她匆匆地离开会议室,Jasper留下来和她等着他的老板进来,[Boss,这位是傅紫潆小姐。]
      Jasper阻挡了紫潆的视线,她根本看不到进来的人,直到他移开身子后才让她看见那人。
      是他!就是那个差点要撞上她却还误会她要诈骗的那个司机!这个自以为是的司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褚泽恺!
      天啊!这是开玩笑吗?怎么会是这个人?
      [我们又见面了。] 褚泽恺冷漠的语气实在让她想掐住她的脖子,他此刻的表情显示着她仿佛来找砸。
      [你们认识?] Jasper惊讶地问道,这就剩了他介绍的力气。
      [Boss,你的咖啡。] Winter端着咖啡进来。
      褚泽恺拉开自己坐在她对面,[看来我的员工都给你不错的招待。]
      WinterJasper深刻感受到,他们的老板正在摸净子弹和抢,像是要对紫潆开战,但是她也不弱。
      此刻这里正在酝酿着火药味,他们都深感危险,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为妙。因此,两人静悄悄地退场。
      [请坐,我一向不会亏待到访的客人。]
      看在Jasper努力游说她的份上,她只能咬着牙根坐下,对着这个有点反感的人。
      [不自我介绍?]
      她静静地没有回应,望着他的脸孔好一段时间。她直觉这个人……很难搞,一副不准跨越他雷池的模样。
      片刻的沉默处在他们之间,时间越久他的脸部线条变得越僵,这让他感到不自在,他的额头仿佛刻着[生、人、勿、近]
      他决定由他来打破这沉寂的时刻,由他来作主导这场面,[傅小姐,你该不会只是来这里静坐?你是来应征设计师吗?]
      [褚先生,你已经知道我了,我想我不必自我介绍。]
      他才终于搞清楚,原来沉默就是她的用意。第一战,他就败了,生平第一次感到遇上对手了。
      [你原是一个老板,现在转成替人打工,你觉得自己能适应过来吗?]
      [我的适应力很强,不管到哪个地方,很快就能适应那里的生活。而且,是老板也好,是上班族也好,大家都是为了生活。
      但是,每到新环境总必要一些时间适应。] 她的意思是她能熬过曾经的经历,可是不认为自己可以强到马上就投入新环境。
      他听懂她的意思,接着又问道,[在你过去的工作中,你有什么作品是出名的?]
      她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很遗憾,没有一个值得一提。]
      这回,他弯起嘴角,任谁都看不清这是嘲讽,还是真心欢笑。他在胸前叠起双手,从坐姿看来他的警戒心松懈下来。
      [傅紫潆,二十五岁,纽约诺亚大学室内设计系一等毕业资优生。在念书时起就已经拿下多个奖项,在许多行家眼中,你的每个作品都很出色,可谓是一鸣惊人。既然如此,却为何觉得那是不值得一提?]
      [过去的作品只能象征我现在的能力,并不代表我的未来。关于我的过去,行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出奇你会知道。]
      他再度撇出朝讽的笑意,[你的性格看来孤僻,是不是每个天才学生都是这样的性格?]
      对于他这番话,紫潆感到疑惑。
      他继续说,[16岁保送到香港就读崇艺国际高校,17岁以优越的会考成绩送去纽约诺亚大学,并且还获得奖学金,成绩年年第一。
      20岁到日本福汕设计工作室实习,就在那时候认识了邱宸道,也就是你以前CAZOE的伙伴。21岁大学毕后,用你母亲的托管基金与邱宸道在香港建立CAZOE
      打拼了4年,而你只不过是用了两年的时间就让CAZOE冲出香港,并且打入中国市场。无可否认,你确实很有才能,很可惜你遇上错的拍档。]
      [你查过我?] 她好惊讶他居然连这些都知道,这是她不曾向任何人提过的事情,就连Carney也不知道她的经历。
      还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面试,怎么所有背景都被查过了?看来,她是走入了一场战争。
      [知彼知彼,百战百胜。你是我邀请加入一项对我的工作室非常重要的工程,我当然有必要了解你。]
      [除此之外,你还查到什么?]
      [行内你的评语相当高,你原本可以成为国际知名设计师,可惜你那位畏首畏脚的拍档阻碍了你该有的发展。难道你没有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吗?]
      说实在,她真的没有这么认为,或许过往的她年纪还小、思想也还不成熟,只认为自己努力就可以得到成果。直到在这个社会打拼越久,这个观念逐渐被改变了。
      一个人成功与否,不仅是自身的态度,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机会,就是为已经预备好的人准备的。
      [如果我加入你的团队,我能成功多少?] 她反问道。
      [你何不尝试呢?] 很好,他喜欢这个态度,[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
      [你的意思是 …… 你肯录取我?] 她不敢相信这个曾经与她起过争执的男人竟然会录用她。
      [我这里只录用人才,不会浪费自己时间见一些无谓的人。要是我一发现你无法配合,你马上就被宣判出局。]
      她不禁付之一笑,这个男人……不仅难搞,而且还很自大,真的很好奇他怎么成为Jasper口中的好老板?
      [傅小姐,你还没回答我,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 …… 随时都可以。]
      他站起身对她伸出手,[欢迎你加入。]
      她也站起身和他握手,[谢谢你。]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你就慢慢看好了。] 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少一点自信都不行,可不能被这样的男人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