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她在工作中收到Ixchel传来的简讯,约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见面,就是工作室经常光顾的那一间咖啡店。
一等到午餐时间,她立即去赴约。
由于是午餐时间,店内比其他时间来得多人,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Ixchel的人影。
[怎么这么突然回去?] Ixchel在简讯里说她今天下午就回去罗马。
[原本在上个月就要回去了,可是很想跟你一起去南非,也是时候回去工作了。昨晚就是想和你道别,偏偏你又说很累。]
[原来昨晚……是这样。] 她还以为她想和褚泽恺表明心意,所以才认为自己实在不便出现。
在南非那期间,她不止一次看见她和褚泽恺在长途电话中谈得有多开心,甚至还知道他们私下经常电邮来往。
[你要走了,Senon有说什么吗?]
[就祝我一路顺风。]
[他没留你吗?]
[地球是圆的,我们还会见面的。]
可是香港与罗马也相距太远了,他们要怎么保持这段感情?她是过来人,以前就以为不管相隔多大的海洋,之间的感情坚定不移。
可是,她原来错了。
她不希望Ixchel步她后尘,[他没有舍不得你的?]
[舍不得?] Ixchel察觉她这问题问得好奇怪, [通常这些都只会出现在感情很要好的一对,我们的感情很不错,你有没有舍不得我?]
[当然有。] 可是她要回去发展事业,她根本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可是褚泽恺对她而言不一样。
[我也会舍不得你,但是我不会舍不得Senon,我和他还不深交到我和你这种地步。
况且像他这种敢作敢当的男生,尽管本来不轻易流露自己的情感,要是遇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必定看准时机主动出击争取到底。]
虽然之间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洞悉人心这点她还有,她相当认同Ixchel对褚泽恺的见解。
凡是被褚泽恺盯上的,没有他要拖延时间的理由。
Ixchel又说, [要是他真的舍不得我,昨天本来就是很好的时机说明,这就说明了他的心意究竟在谁那儿了。
我不是笨人,谁对我好,我可以清楚看见。Zoe,我真的好舍不得你,这次来到香港,真的给我好多回忆。] 可以藉着机会让她忘却曾经有过的不愉快。
[我也是,Ixchel,谢谢你在南非那段期间给我很多协助。]
[你真正要感谢的不是我。]
[你说什么?] 她没听明白。
虽是说好不在她面前提起,但是她好想让她更理解,[是Senon要我借 [参与] 南非案子的名义,其实在从旁指导你设计家具。]
[所以你才一直不愿将自己的设计呈现给客户?] 她终于弄懂了,可是另一方面却又糊涂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我看来,一个老板愿意给部属一次突破自己的机会,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逐渐重视你的存在。] 说明了,褚泽恺是认同了她的实力,给予她突破机会增值自己的价值。
她继续说,[要是能的话,他也想亲自指导你。又或者,他想跟你进一步。
Zoe,你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爱上的女生。可你总是把心思隐藏得那么好,能进入你心底的人本来就不多。也许你曾经被伤害,因此不知不觉对他更是将心门关得更紧。 Zoe,有些事自己是察觉不到,因为当局者迷。]
紫潆并没有回话,而是静静地思考着Ixchel说的话。有些事自己是察觉不到,因为当局者迷。
[好了,时间差不过了,我要赶去机场,这次约你出来是跟你道别的。] 她拎起旅行箱准备离开。
紫潆站起身与她拥抱作最后的道别,[Take Care。]
[你也是。] 但愿她能有美好的感情发展。
她目送Ixchel走出咖啡店,坐上计程车离开。
[Zoe,你要点餐吗?] 招待员晶晶认识她。
[对不起。] 她惊觉自己坐了这么久都没有点餐,这等于霸占位子, [一份苹果煎饼和鸡蛋三文治,带走。]
这一次不是以感谢的心为他买下这份午餐,是带着某种复杂的心情给他买的,不管他是否吃过了午餐。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她还是少不了愧疚。
[可你总是把心思隐藏得那么好,能进入你心底的人本来就不多。也许你曾经被伤害,因此对他更是心门关得更紧。]
耳边不停回响起Ixchel刚才说的话,就连她本身不知不觉地抗拒了这个人,所以一直跟他保持好长的距离。
如同往常,她还是将煎饼放在他桌上就走人,不过这回没有遇到他本人,工作室里除了她并没有其他人。
她趁着这时间倒茶水间亲手泡榛果咖啡,所以刚才才没有买下榛果咖啡,因为她就是想亲自给他泡这杯咖啡。
[好香。]
这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真让她吓一跳。她立即望向茶水间的门口,就看见褚泽恺带着那份苹果煎饼出现。
[谢谢你的午餐。]
[You ‘re Welcome.] 很开心看见他接受这份午餐,以为他在生气她昨晚对他说重话。
他也同样高兴刚才在桌上看到这份午餐的出现,还有看见她泡榛果咖啡。
[紫潆,刚才我收到南非客户的电话。他一向不轻易称赞一个人,可是刚才电话尽是对你的赞扬。]
得知这个消息,她也很开心,她不是没有见识过那位客户的挑剔程度。
[我对你的表现相当满意,除了让你负责森林和海边度假屋的室内设计,我还想邀请你参与设计海岛度假屋的外观,你觉得如何?]
他并没有要放弃邀请她陪同前去那贝岛的注意。
紫潆停住放咖啡粉进杯子的动作,她一再想着自己是否在做梦,她先按捺住兴奋的心情,[你是说真的?]
[你对自己没信心?]他这么问是多余的。
在他眼里,她是自信十足的女生,非常迷人耀眼的优点。
[不,我有。] 这无疑是又是一次的心突破, [不过我对于室外设计几乎是零经验,希望在我这次的参与并不会给你太大的麻烦。]
[经验总是要通过学习才能取得,工作也都是一边学一边做的,我不认为这是大麻烦。]
听见他的肯定,她觉得很开心,[谢谢你,老板。]
终于都可以看见她璀璨的笑容,他有种飘上云端的感觉,回忆起当初第一次在街上看见她死气沉沉的样子,还有先前烦恼着家具设计的心情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我的咖啡好了吗?]
[就快好了。] 她几乎忘记了,赶紧处理好后续的工作, [这是你的咖啡,请享用。]
[谢谢。] 他开心地接过那杯咖啡,坐在茶水间准备享用这份午餐, [一起吃。]
[嗯……] 她也拿出她的三文治,泡了拉铁就跟他在茶水间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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