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福、惜福、再造福


    周末的日子来得比较清闲,尽管是难得假日,紫潆也习惯了早醒。
    趁着抛离忙碌的一天,她来个大扫除。Sono虽然是宠物却略懂人性,帮不上很大的忙却还是帮了她小小的忙,无意间 [] 一盒被放在不知哪个角落的东西,里面都是她珍藏的旧相簿。
    翻开一页页的相簿,看见一张张发黄的旧照片,勾出一段段深埋脑海的记忆。
    从她出生的照片都在这里找到,与母亲的最后一张合照是5岁的时候,就在她上幼儿园的那一年。
    被送进育儿院后鲜少有拍照,至今只保留三张与院长、院友们的合照。
    后来到香港、纽约、日本,在回到香港,出现在照片里的次数更是变得少之又少,能保存先来都不多过10张。
    至于另一本相簿,则是完整地保留下从她搬进这个家的照片,这间小麻雀之家里所有的设计,都是她一心一意设计出来,原本房子中没有的小阁楼也是她想出来,营造出 [楼中楼]
    曾经有不少的地产经纪向她高价收购,她都不愿意割爱。
    她从未想过会有离开这个 [] 的一天,也许她从来都想过放弃 [CAZOE]。如今,她若真的去了纽约,这意味着她要放弃这个[],对吗?
    Sono看是翻不出什么东西了,干脆到她身旁静静地趴下。
    她转头看向它,伸手抚摸它的头,心里充满怜惜地对它说,[你舍得放弃这里吗?去纽约重新开始,或许能找到的空间并不这里宽敞。]
    然而Sono只是瞪大双眼看着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她苦涩地笑着,[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对吗?] 她的心好乱,这几天都想出正确的答案。
    傍晚,紫潆带Sono出去购买它的日用品与粮食,然后才带它到公园,放了它自个儿到草地上奔跑。
    而她只身坐在一边的石梯,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它跟别人家的小孩玩起来。
    不知不觉地,灵魂逐渐飘离出肉体。
    怎么办?真的舍得放弃这里跟他去纽约发展吗?
    其实在这里也没什么舍不得,[CAZOE] 早就不再属于她,房子的事可以在纽约重新找过,妈咪与外公可以每年回来拜祭。
    所以,她是可以就这样带着Sono离开,对吗?
    这几天,她从网站查询了纽约出租公寓的资料,希望可以找到地点、空间、价钱适中的公寓,褚泽恺之前给她的资料还蛮管用的。
    
    那天在会议室商谈后,Winter隔天又送来一份确认函,[这是老板给你重新调整薪资和福利的确认函]
    薪资是以美金计算了,兑换回港币的话,比原先的薪资提升了十巴仙。
    Winter还当场给她预备了一支笔, [怎样。看到薪资会心动吗?别再想了,赶快签了这份确认函就跟我们一起去纽约发展。]
    可惜,她并没有当场签下,那份确认函依然保留在她的抽屉里。

    去了纽约后,全部东西都是重新开始。这9年来东奔西跑,曾经到过那么多国家,都不知道已经 [重新开始] 了多少次。
    现在,她已经摆脱了CAZOE,得到机会去纽约再开始,这不是很好吗?现在再来 [重新开始] ,有什么好可怕的?
    看起来,基本上都没有放不下的理由,她为何还在犹豫呢?
    突然面前冒出一瓶矿泉水,她真的被吓坏了,回过神来才知道是褚泽恺,[谢谢。] 她接过那瓶水。
    褚泽恺坐在她身旁,[我发觉你还蛮喜欢一个人在坐一旁自个儿发呆的。] 刚才从远方就看见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去了便利店买水回来还是看见她摆着这个姿势,[万一Sono跑掉了怎么办?]
    她信心满满地从口袋里拿出银哨子一吹,Sono即刻从人群中跑回来,看见褚泽恺对它张开迎接的怀抱,它直接跳进怀中不停地舔他。
    这是她给Sono的训练,[如果它是在家附近走失,它会认路回家。]
    如果是某去远的地方,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任由它落地跑。
    等褚泽恺放下它,紫潆对它做出一个手势,又让它回到草地上玩。对于褚泽恺来说,这一切都觉得惊讶,[原来你早就训练它了。]
    曾经在她去南非出差的几天,他给Sono一些训练却没有成功,原来她早就训练得它太完美了。
    [因为它是我的家人,我才要把它训练成这样,让它长大后大都能独当一面。]
    不谈这些了,今天是周末,照常理说没有事需要特别见面,他怎么来找她?
    [你找我有事?] 上一次在北海道,他也是这么突然跑来找她,[这一次,要去哪里见什么客户?]
    作为室内设计师,有时候就连休息时间也需要工作。因为客户休息的时间,也就是设计师会见他们的时间。
    霎那间,褚泽恺脸上的笑意变成苦笑,[看来在你心里,我来找你也只能是公事。]
    话说回来,他每次贸然出现都是为了公事。至于谈私事的时间……也有,就在北海道温泉民宿的那一晚。
    好,她就当他有私事,[是关于什么私事?]
    真的被她说中了,[其实也不完全是私事,当中还是有一点公事。] 他轻轻嗓子才说,[今天是以朋友的身份来问你,去纽约的事,你考虑得如何?]
    那天在会议室宣布撤回纽约的时候,他特别注意她的神情变化。而接下来的几天,也不曾见过她开心地笑,全是强颜欢笑去面对其他人。
    他知道她心里一定还有很多东西放不才如此忧心重重,但愿这个CAZOE无关。
    听过褚泽恺的话,她解释松一口气,看来她还是不能习惯跟他只是谈私事。
    但是这些话只要一通电话就好,有必要亲自过来问她吗?为什么他会如此紧张这件事?
    以前Carney也曾这样关心她,故此才以为他会是可靠的合作伙伴,然而结局……到最后只能在心里感叹世事真是变化多端。
    不过褚泽恺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她现在只是她旗下打工。
    论资金,她根本不必他多,也不知道Carney依然还没偿还完她在CAZOE的持有股份。
    论实力,他更是比她强,有着比CAZOE更强的实力,JasperWinter就是好例子,更何况他是大家心中的君子。
    就算要是哪一天被赶出来也不出奇,老板本来就有辞退任何人的权利,这是社会打工规则,这也只能自认没能力留下。
    没有涉及金钱,没有感情关系,她为何还怕自己会再遇上像Carney那样的男人?
     [紫潆……] 他轻声呼唤。
    [啊!]
    [你的神游症越来越严重了。]
    [什么神游症?] 她从来没听说。
    [你不时都可以神游,现在就连我坐在你身边,你都可以跑去神游,看来病情严重了,还是嫌我说话闷?]
    [当然没有!只是最近有很多事情要想才会这样。]
    [是不是想去纽约的事?] 但愿如此。
    [对,现在去纽约,不是去几天就回的那种。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怎么办好,公寓、签证,还要想怎么申请Sono一起过去。]
    光是Sono的申请,就有一大堆手续。
    他好开心听见她有考虑这些事,[所以你是答应?]
    她点头,[嗯,看来我要多请几天才行。]
    [没问题,你想请多天,我都批准。] 他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估计自己的形象。
    这让紫潆对此刻的他感到好奇,他怎么那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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