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时钟还没有调适过来,紫潆唯有依靠闹钟叫醒。
昨夜,她晚上十点钟才抵达香港机场,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由于长途航班真的很伤神,连行李都没有收拾,只是洗热水澡就睡了。
今早,还是无法抽空收拾行李的,因为现在赶去上班,等下班后就去接Sono回来了。想到这里,她就精神爽朗。
梳洗完毕后,她准备出门,搭电梯到楼下的巴士站去上班。
就在她踏出大厦时,身穿孕妇装的Lena竟然出现这里。
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惊讶,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找地方谈话。] 语气尽是刁蛮任性,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意愿。
不过她相当了解Lena的个性,要不是有重要事情,压根儿都不会自动找上门,更何况看见她隆起的腹部,回想起来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五个多月了。
片刻后,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头后跟随她上车。
不晓得会谈多久,因此紫潆在车上给Winter传简讯,通知她将会迟回公司。
由Lena的司机将她们带去山顶的一家露天餐厅,这让紫潆感到好奇,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到如此隐秘的地方谈呢?
她深信她这一次的主动,绝对不会是叙旧。
终于车子停下来,她们走进餐厅,也向侍者下单了,Lena还是神秘兮兮的样子。
最终还是由她来打破这沉默,[你特地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们都是文明人,不动枪动刀,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她拿出一张支票放在她面前。
而紫潆偏偏连支票的银额都不看,就用糖罐压在支票上,她根本不在乎这张支票的存在。
[你连看都不看,就算你工作一辈子都无法赚到的钱。那笔钱,绝对足够偿还你所拥有的CAZOE股权有余。] Lena的观念里一向认为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看到她这样感觉自己受到很大的耻辱。
紫潆淡淡一笑,[我相信你这笔钱,不只是偿还我手上持有CAZOE的股份而已,你还是说明白。]
[这笔钱除了一笔勾销你和CAZOE的联系,我还要你回去说服Senon,叫他拨出那贝岛的一部份工程给CAZOE。]
她的话不禁让紫潆感到疑惑。
以Lena的背景,她绝对有自己的能力为CAZOE争取那贝岛的一部份工程。
她可以倚仗她父亲一手创造的汪氏财团对恩尔斯集团 (负责那贝岛发展的集团)施压,或者直接对褚泽恺说明。
不过后者的机率就比较渺茫,褚泽恺从来不卖账给任何人。而前者呢?她尝试吗?失败的因素又是什么?
Lena看她没回答的反应,于是就加码了, 她就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有多清高,[事成之后,你还会得到另一笔钱,这绝对足够你到国外生活,过上一辈子富裕的日子。]
看来她不单是要她和CAZOE从此毫无瓜葛,还有帮CAZOE说服褚泽恺,她更是要她从此消失。
[你要我离开香港的用意是什么?]她仍然无法理解Lena的用意。
难道这是对CAZOE传出的坏消息有关吗?近日来,有行家传出CAZOE即将倒闭的消息。
[不仅离开香港,还有离开室内设计这一行。] 她相信尽管紫潆到国外发展,只要还是在这一行终究还是会再碰面,而且仍是会光芒披露。这样的话,CAZOE永远无法摆脱 [傅紫潆] 这三个字,而Carney心里永远都会留下一根刺。
面对Lena无理的要求,直让紫潆觉得可笑,因为她也看懂Lena的心思。
[你笑什么?]
[我笑因为我真的大跌眼镜,还有你太看得起我。]
[你是什么意思?] 她老羞成怒,表情已是戟指怒目。
[你的用意究竟是为Carney,还是CAZOE?既然你有钱要我离开香港,何不用这笔钱救CAZOE?] 她知道Carney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决不会妥协使用Lena的资金资助。
她还有另一个提议,[再不然就给CAZOE改头换面、换新的名字,CAZOE里只有一天有我的名字,大家还是会想起我Zoe Foo。更何况,CAZOE早就被你弄得臭、名、远、播。]
她为CAZOE感到心疼,这是她曾经努力的结晶,如今已经到了难以挽救的地步。 即使早已脱离CAZOE,仍还是时刻关心那里的动向。
原因是她实在不希望CAZOE就此结束,她刚才对Lena说的话是激将法,目的是要CAZOE现在就此结束,总好比将来当有人提起时都觉得不值一提。
[你……] Lena气愤得要扫她耳光。
突然间那只手被一股阻力抓住,动也动不了,她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惊讶起来,[Senon……]
紫潆也好奇他的出现,褚泽恺马上拉她到自己身后护着。
知道她归来的消息,其实他早已打算接她一起上班。正当他即将抵达时,就在拐弯处看见Lena的现身,后头还有紫潆跟着她上车。
他深觉这事情并不简单,于是跟着她们来这里。把车子停好了,他好不容易在这范围不小的餐厅里找到她们的身影。
一来就看见Lena正要给紫潆耳光,他立即出现阻止Lena的耳光印在紫潆脸上,否则他就不必顾及之间的交情以牙还牙。
Lena看见后越是气在头上, [Senon,这是我和她的恩怨,你不要插手!]
[有何不可?她是我的,我就有责任保护她。]
这番话让她们都感到惊讶,Lena更是气得脚跳,[你…你这就说明要护着这个贱人?]
[Lena,说到底你都是名门闺秀,你的家人都是商界有名的人。当众羞辱一个人,事情传出去对你也没有好处,而且说话难听也有损你的身份。]
[我们从小认识长大,交情还算不错。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还要护着她?!]
[我已经说了,她是我的,我有责任保护她。要是你还敢伤害她,不管是在言语或是肢体上,我想我不必再顾及我们的交情。]
[傅紫潆,你这个…… 贱人也实在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搭上另一个。]
褚泽恺绝对是说到做到,然而被紫潆按捺住,[厉不厉害,各有不同的意思。至于,谁是贱人,我想不必我多说,大家有目共睹。]
[傅紫潆,你……] Lena完全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马上碎尸万段。
[你提出的要求,我是绝对办不到。]
她一早看清他们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的个性,还傻傻地以为Carney会改变,不料最终还是她最傻。
这样的个性永远都会让自己容易陷入困境。
话毕,她牵着褚泽恺的手离开这里,抛下骄纵任性的Lena。
一路回到工作室,即使从停车场搭电梯到工作室,这整个过程上的两人一点话也没说上。
是褚泽恺不晓得如何安慰她,也是紫潆不晓得该对褚泽恺说些什么。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隐瞒的一次,如今事情既然都让他知道了,她实在不晓得如何解释,她不愿意被他误会自己有私心。
这不仅会影响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而且还是作为朋友的感情。
电梯门一开,两人原本还是呆了一会儿,不知道谁先该踏出去,最后还是由褚泽恺先出去。
[啪、啪、啪……] 一阵拉炮的声音后就是热烈的掌声。
在褚泽恺背后的紫潆被这阵响声吓倒,他下意识地护着她。
恢复正常意识,看见由Doris拉开挂在门口布条,上面写着 [欢迎Zoe光荣回府] ,她才搞懂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刻,头顶上密布的乌云必须立刻挥走,[谢谢你们。] 她即时露出微笑。
届时,又是一片喧哗和掌声。
[你们竟然这么巧一起踏电梯。] 不知情的Winter随口说出了这番话。
[对,我们在电梯里遇到。] 褚泽恺替她掩饰过去,他想她并不想让再多的人知道今早的经历。
[恭喜恭喜,Zoe,你终于可以回到这个文明的世界,不用再和老虎豺狼做伴了,还有吃人族。] Winter拉着她进去说道。
大伙儿也跟着进去,褚泽恺一进去就上楼,给予空间让他们叙旧。紫潆看着他走上楼梯的身影,心里非常感激他为她解围,可是来不及道谢。
[非洲没有老虎,是狮子。] Jasper纠正她说道。
[我是去南非城市,不是什么荒山野里的地方,其实那里也很文明的。] 她说道。
[可是你一点晒黑都没有,是不是用漂白水冲凉?] Oscar问道。
这回,其他人都给紫潆出气,他们的手都往Oscar头上敲一回,这让她觉得好笑。
这次的工作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现在只能等家具厂把家具制作出来,还有等装修工程结束,这案子才能算真正的结案。
虽然这个客户是挑剔,不过落实的东西不随意改变,这一点就让后续的工作轻松多了。
无可否认,这一次案子虽然很难,但却是一次的学习机会和突破。她很意外自己的家居设计也会被客户接纳,这次不仅要谢谢Ixchel,也要谢谢他给予的机会。
接下来,他还会给她什么样的工作呢?

0 Response to "不愿意、不妥协、不言败"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