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能不能停下来缓一口气,在乎于一个人如何调整心态


    在香港,她仍然保留了那间房子,以备回香港之时可以回来这里居住,加上她心里也实在舍不得放弃这里。
    踏入门口脱下鞋子,她整个人都累垮地软瘫在沙发上。这连日来忙着处理Lena的事情,她终于有时间停下来喘一口气。
    暂时什么都别想好了,就让脑子清醒清醒。前面还有很长的路途,路上有太多的变化莫测,她不想再去想如何走下去。往后的人生,就顺其自然好了。
    突然间,Sono跳上来舔她,原本阴暗的心情被这小东西逗弄,瞬间心情好多了。
    等一下,它不是应该在纽约的吗?她好奇地抱起它,[你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我带它来的。]
    一道低沉的声音引起她的注意,看见褚泽恺从阁楼走下来,[你来了,可你是怎么进来的?]
    [有钥匙就可以进来。] 他坐到她身边并把她拉进怀里拥吻,直到他觉得足够为止才放开她。
    即使他的亲吻技术再好,她不至于会被吻傻了,记得他只有纽约公寓的钥匙,她不曾给他这里的钥匙。
    [你竟然没得到我的允许就偷配这里的钥匙?]
    [我就怕哪天你会突然一走了之,所以才要配这里的钥匙,就算追到来香港也不用怕你会赶我出门。但是你这次真的把我吓坏了,突然间跑来香港也没通知我。]
    她忽然沉静了,她知道他是担心她的安危。片刻后才说,[对不起。]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希望你以后要去哪里都让我知道。]
    他一心尽快赶回纽约只为了能快点见到她,殊不知抵达机场后才知道她来了香港。接到Norman与曹管家的通知,他简直急死了,恨不得自己身上有双翅膀可以马上飞过来。办理好所有手续后,他立即带着Sono赶过来,希望可以协助她分担Lena的一些事。
    [是,我保证没有下次。]
    褚泽恺紧握着她的手,这一刻他才能安心,[我在澳洲看到Lena自杀的新闻,事情非常轰动。] 所以他比预期早一天回到纽约。
    听到他提起,她届时感到无力,将头倚靠在他的肩膀,就这样被他紧锁在充满男人气息的胸膛里,[原来Lena一直都在装疯,她根本没事,只为了等待汪老先生来探望她,她还期待着这个父亲,可是汪老先生到最后还是没有出现。
    一夜之间,没有了家人,连快出生的宝宝也没有了,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就选择自杀。其实有时候我会想这也不是坏事,也许这对她是一种解脱,她真的无法承受再多的打击了。
    我将她和妈葬在一起,没想到在那里还遇见汪老先生和汪夫人。汪老先生的精神看起来很憔悴,而汪夫人的精神也好不到哪里,我看得出她是硬撑的。
    最近真的发生好多事,我真的好累。我好像出去走走透气,我想去旅行。]
    [好,你想去哪里?]
    [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不能像上次在北海道突然拉去陪你见客。]
    [是,保证不会。] 褚泽恺认不住捏她的小鼻头。
    [恺,其实你精通日语,为什么那时候还要找我当翻译?]
    那一次,见过志田先生之后就在他的店里享用日式料理。在离开前她去上洗手间,正要到门口跟他会合的时候,听见他竟以一口流利的日语跟志田先生交谈。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傻瓜被耍了。
    他邪恶地弯起嘴角,因为他那时候想陪她到北海道旅行,适逢Kyler要会见志田先生就让他找到借口了。这邪恶的微笑,紫潆一眼就看懂他的意思,原来他是这么有心机的男生。
    [这次,我保证绝对不会有公事打搅我们的行程,你想去哪里?] 褚泽恺问道。
    [我们?你的意思是……]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想不到任何理由说服自己让你一个人去旅行。所以,一定要是我们一起去旅行。嗯……去纽西兰如何?]
    [好啊!我从来没去过这个国家,听说那里很漂亮,坏境舒适优美。]
    他看出她喜欢那里,这就好办了。[我们先去南非,让你看看我们共同做出来的成果。]
    那项工程,用他的室内设计,用她的家具设计,可谓是双剑合璧。
    [然后我们就在纽西兰逗留整个月。]
    [单单是纽西兰就要整个月,我们会在南非逗留多久?你手上还有几项亲手负责的案子,而且离开那么久,工作室怎么办?] 她开始有点后悔答应跟他一起去旅行。
    他好开心她会为他分忧,[只不过抽走我的贤内助去旅行而已,我那班好将领可以帮我。]
对,她应该相信他的眼光和对部属的信任。[为什么纽西兰要逗留那么久?]
    [我在那里有一间牧场,我想你和Sono都会喜欢,而且我想让你认识我的故乡。]
    [原来你是纽西兰人。] 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听过他提及自己的事。
    [我在纽西兰出生长大,算是土生土长的纽西兰人。] 是时候要对她说了,[我的身世,你应该还不知道。
    其实,我母亲也是别人的情妇,遗憾的是她遇上一个不曾爱她的男人,所以我是私生子。]
    她没有嫌弃,因为她也是私生女。
    不过对于他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世,她真的好惊讶,看他眼神突然浮出谈谈的忧愁,她的心为此觉得痛。
    看来,这段身世也应该给他留下遗憾。
    [那个抛弃她的男人给她一笔钱,足够让她过上一辈子丰衣足食的日子,他并不知道当时我母亲已经怀孕了,但是她没有利用我作为筹码要挟这个男人,她带走那笔钱到纽西兰这里生下我。
    直到我十岁那年,那个男人的父亲来到纽西兰找上我们母子,说要带我离开。但我母亲说什么都不愿意,后来在一个晚上,他把我带走了,带到另一个地方生活,我也才知道他的儿子因意外身亡,而他捉我回来的目的就是要我成为他的继承人。
    在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反抗都不可能见到我母亲,所以我要学会这个男人所有的本能、接受他安排的一连串训练,只希望自己变得强大才有机会在见到我母亲。
    十二岁那年,我终于赚到第一桶金,足够可以买下几次来回纽西兰的机票,偷偷离开他回去纽西兰见我母亲。幸好赶得及见我母亲最后一面,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没多久,他又找到我了,还是把我抓回去,我依旧过着他想要的生活。不过这回我更加明白,只要我变得比他强大,他才会无法控制我。
    直到我十八岁,我非但没有成为他的继承人,还赚到第二桶金,半功半读开创自己的事业,计划逐步脱离他的掌控。]
    说到这里,她终于看见他脸上有笑意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开创事业后,我赚到更多桶金,一毕业就开办了工作室。]
    接着下来的事,紫潆都知道了。以他独到的眼光汇集人材扩展他的事业宏图,让全世界无人不晓 [褚泽恺] 这三个字,还有他一手建立的 [CZK空间设计工作室]
    他不仅是千里马,也是伯乐。所以,成功的关键就在这里。
    [后来他没再找你吗?没有强迫你继承他的事业吗?]
    [起初还是有的,但是我不愿意,绝对没有人可以逼我。不过这两年都没再见过面了,偶尔还是从曹管家口中得知他的消息。]
    注视他深邃的双眸,察觉多了一层阴霾,[他……应该是褚爷爷。]
    [你怎么知道?] 难道她有读心术,怎么还没说就知道了?
    [在北海道,我记得你提及有个爷爷,后来却又说你只有你母亲。我觉得很奇怪,猜测你应该和褚爷爷不合才会逃避谈论他。你现在还生气他当年强制将你从你母亲身边带走吗?]
    他沉默不语,紫潆就当作他默认了。
    [照你说,他的势力应该很大。]
    [的确是,他的事业横跨五大洲。所以在很久以前从各地召集五位精英,加以培训他们,以便将来协助管理他的业务,而Rex就是其中一个。]
    [他的势力那么大,十二岁的你是怎么摆脱他偷偷跑回纽西兰?]
    这下,他才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故意放走我,好让我赶回纽西兰见母亲最后一面?]
    以规矩来说,未满十八岁的孩子独自乘搭飞机必须得到父母或是监护人的书面同意,否则是过不了关卡上飞机。那年十二岁的他是怎么办得到瞒天过海搭上飞机回纽西兰?
    [在他把你带走,可曾有断绝你与你母亲的联系?]
    [并没有。] 所以他才要在那时急着赶回纽西兰,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我想即使你母亲得到你父亲的爱,可她仍是深爱着你父亲。]
    他无法回答,因为他还不了解。
    [她生下你后,让你随父姓褚,其实她心里并没有恨过这个男人。母鸟知道自己幼小的孩子即将被老鹰抓走,就算拼了命都要保护孩子。当年褚爷爷强制把你带走,事后她一定知道是褚爷爷把你带走。她那么爱你,就算知道你被褚爷爷带走都一定拼了命把你找回来。]
    [所以我母亲是故意让那老头带走我?]
    [也许,她清楚知道褚爷爷是唯一能培育你成材的人。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孩子能过上好生活,将来成为有用的人。]
    他霎时傻笑起来,经她这样提点,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母亲与老头合谋演的戏,[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当初坚决反对,到后来却让老头把我带走。]
    [或许她想得很清楚才作出这个决定,或许褚爷爷要她联合演这场戏,为的就是不想你忘记你母亲。可能他们知道你不会容易甘心跟随褚爷爷,特意演了那场戏给你看,给你灌输一种观念。只要你学习褚爷爷的所有本领就能离开他的控制,从而激发你的奋斗心。
    到时候,他们就会如期得到自己要的结果。推测在你十二岁那年,褚爷爷知道你母亲病重的消息,故将你送回她身边。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褚爷爷虽然对你严厉却很疼爱你。你是他的孙子,你的一举一动必定受到他的关注。要是他真的狠下心,根本不会让你与你母亲保持联系,更别说是让你回去见你母亲最后一面。
    其实仔细看一看,你和你爷爷的样子会不会很像?因为有科学证明,某些基因特质可以隔代相传。]
    [你再说,我就要吻你。] 他出言出言恐吓她,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然而他还一时接受不了。
    [你一出生就随父姓,尽管你心里有多不愿意去承认褚爷爷,但只要你一天姓褚,你都是他的继承人。第一步,你就已经继承他的姓氏了。看见你成功地扩展自己的事业,其实他想不想你继承他的事业都已经是其次,因为他已经看到他想要的结果了。]
    她不仅叹气,[听说你的故事,我突然想起妈妈对汪老先生的感情,也许他们是曾经真心相爱,可是后来妈妈变得恨他。
    从小,她不曾主动向我提及爸爸的事。记得有一次学校有一份绘图作业叫我的爸爸,我回到家吵着要爸爸。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从此我都不敢再提及爸爸,即使到她过世的一刻都不愿意告诉我关于爸爸的事。
    因此,打从我一出生就随母姓,她根本不希望我去找爸爸,也不希望爸爸找到我。我想,她根本不希望我跟着这样的人生活。所以在冥冥之中,被带走的人是Lena而不是我。
    但是Lena却因为我走上今天的局面。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是他们本来就不该相爱吗?还是他们在多年重逢后就不该再发生感情?]
    [紫潆,感情的事很难掌握。]
    [偏偏有好多人都想去掌握,结果撞得焦头烂额,真是矛盾的人生。]
    [人生本来就充满许多矛盾,但是我们究竟更掌握多少也只能交由上天决定。所以该把握时就要把握,莫要等到后悔时。]
    [对,莫要等到后悔时。]
    真庆幸在曾经遇到错的人及时悬崖勒马,后来又让她遇到对的人。
    褚泽恺这个男人,无疑是上天给她最好的一份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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