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光晕洒落一层淡淡的银光在地板上,早晨的天气好舒适,一张开就看见心爱的人,即使在梦乡也很甜美。
一双水漾的大眼睛望着他,两人思慕含情脉脉地交接眼神。
清秀雪白的脸颊,红晕映在双颊,散发着百合般的脱俗气息,实在无法移开每一分钟都要注视她的眸子。
她,让人爱不释手,也许他是永远都无法对她释手。
能在清晨的第一眼就看见她,无疑是他前生修来的福气,也是毕生最大的福气。
吻进她的额发作早安吻,黏住她甜美的小唇,软软绵棉的触感,又让他飘上云端的感觉。
只不过,这个吻瞬间变得激进,她吻得他愈来愈激进,没想到她会采取主动,他实在难以抗拒这般美好的诱惑……
可是,为什么感觉痒痒的?像是毛茸茸的东西贴着他的脸!
[紫潆……紫潆,你弄得我好痒。哈哈哈……好痒……] 他抬起她的脸,怎么突然之间常满白胡子?
啊!
他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把Sono拎在半空中。
什么?刚才都不是真的,是这个小坏蛋作弄他才会有这样的梦境!
他从沙发坐起身,环顾整个客厅都没有看见紫潆的身影,看见身上多了一张被,他才想起自己 昨夜和她一起看影片的半途中不小心睡着了。
加上茶几上燃烧的香薰,它就是罪毁祸首,竟然让他睡得那么熟!
他把Sono放下后,从厨房的小窗看见她的身影,瞧见她又再神游了。
紫潆在厨房里准备着Sono的早餐,不过心却飘到另一个地方。突然有一双从后环抱她,身体僵硬好一会儿才放松。
褚泽恺吻进她的发丝,淡淡的茉莉香味扑进鼻子,[Morning。]
[Morning,睡得好吗?]
昨天,他经历一场激烈的球赛,身体早已疲累,尽管把她送回来却还坚持留下,在看影片的途中睡着了。于是她特别点起由朋友从加拿大寄来送来她的香薰,好让他能睡得更安稳。
[我要你陪着我才能睡得好。]
一个大男人瞬间变成撒娇的孩子,真让她觉得好笑,[可是,我看你睡得那么熟才把你留在沙发。]
[你为什么要那么早起?在想着什么?]
[刚才接到南非的电话,家具制作那里出现一问题,我在想着怎么安排行程。]
竟然有这种事?是哪个家伙竟然把她都吵醒了?他一定要找出哪家伙出来算账!
[所以,你会安排下星期去南非。] 如果他没有记错,她明天需要去波士顿(Boston),大后天又要赶去华盛顿(Washington)。
[嗯,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然而对他来说却是天大的坏消息,他不能忍受连续两个星期都见不到她,[我看我还是去南非一趟比较好,你只负责去波士顿和华盛顿就好。]
这样就不用等到两个星期后才能见到她。
作为她的上司,他需要了解她的行踪,为她适当安排工作;作为她的男朋友,他需要比任何人对她付出更多的体贴。
[华盛顿的案子很棘手,要在天花板作画很考功夫,有很多细节必须注意,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得好,可是你为什么当初会向客户这种设计?]
[那案子是要给就快出生的孩子准备的房间。小孩刚出生,不管是喝奶睡觉都对着天花板,要是张开眼能看见有色彩的天花板,即使到夜里醒来也不会害怕。]
[你想的还真周到。] 真希望他们现在就有一个孩子。
[恺,你整夜没回家,有打电话通知你家人吗?]
[我只有一个妈妈,不过她已经去世很久。]
只有一个妈妈?可是她曾在北海道听说他有一个爷爷?
她还记得那一天在居酒屋送走汪老先生后听他说过。为什么他总是回避提起他的爷爷?
[对不起。] 她无心触及他心中的地雷。
[不必道歉,我不曾向你提过我的家人,自然就不知道。] 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她转身面向他,[以前,我只和妈一起生活,后来她去世后就没有了。]
他记得她没有填写入职表格上的监管人那一栏,那是才知道她很小就被送进育儿院。
他好想问她,在马来西亚的育儿院的小孩是怎么过的?小时候,她过得幸福吗?[小时候,有人欺负你吗?]
[我不去欺负人已经是万幸了。育儿院里,一群不同性格的小孩一起生活难免避不了争执,但相处还蛮融洽。院长很严肃,一旦发现有人打架必定严惩。虽然严肃,不过她很疼爱孩子,在课业上给我们这些孩子很多耐心和鼓励。]
[看来这个院长在你心里占据很重要的地位。]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坦荡荡地谈起一个人,他也好想见识这个人。
[当然,院长在每个孩子心里都有非常重的份量,当年我在学校的智商测试中脱颖而出,要不是她的鼓励,我根本不敢一个人跑去香港念书。说起来,我真得好久没回去了。]
[好,等你要回去的时候记得也要带我去。] 他好想去看她长大的地方,了解她小时候的生活。
[好,也要带Sono一起去,把它介绍给院长认识。]
[还要我也是!我的意思是……我也要认识院长,因为我和Sono都是你的家人。] 他不甘心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比Sono来得低,为什么没想过把他介绍给院长认识?
不过他的醋意和那番话却让她有所感动,她并没有遗忘他曾在北海道对汪老先生说过的话。
[紫潆的家人是我,还有她的宠物,Sono。]
她从来不敢奢望这句话会有成真的一天,[恺,你不怕我心里还有Carney吗?]
[我反而好开心你这么问。]
[为什么?] 她不明白。
[这表示我在心里的地位也不低,你怕我吃醋就这么问我,这表示你在乎我的感受。
在定山溪汶全的民宿的那个晚上听你说的话,我知道你放下了。后来你答应来纽约,我看出你已经放开心怀重新来过。
还有昨天在冰场上看见你为我操心的样子,我就知道我已经成功在你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这一路,他很努力地闯进她的内心,突破一层层又高又厚的心墙。不论走得多辛苦,这一切都是值得。
说到昨天的情景,一想到就怕,那一刻在她心里真得害怕他会出事,[恺,我知道你喜欢冰球,但是答应我,以后要小心。]
他笑得更开心,[遵命!]
就算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笑容依旧没变,[有那么好笑吗?]
[其实你心里一早就有我,只可惜你不敢接受。我明白,你害怕再接受一段新感情。]
紫潆没有否认,因为他都说对。对于曾经面对感情的失败,她比从前更是害怕,也因此更抗拒。
她也知道他这一路的辛苦,就如Ixchel曾经说过的,[Zoe,你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爱上的女生。可你总是把心思隐藏得那么好,能进入你心底的人本来就不多。也许你曾经被伤害,因此不知不觉对他更是将心门关得更紧。
Zoe,有些事自己是察觉不到,因为当局者迷。]
[恺,我们因误会而认识,会不会因了解而分开?]
[错,我们是因了解而认识,因更了解而结婚。]
等当他要亲吻下去时,不识趣的Sono居然在厨房门口吠叫,紫潆因而离开他的怀抱,端着它的早餐走出厨房喂它。
不过有一个迹象让他感到好奇,[为什么Sono好像不敢进来厨房?]
[我曾经对它说过,挂上 [Kitchen] 牌子 的范围都不允许它进入。]
[为什么?]
[它太馋嘴了,万一我不在家,它跑进厨房一定会打开冰箱乱吃东西。] 这种事情就是曾发生过一次。
手机铃声响起,褚泽恺去接电话,她又回去厨房给他倒咖啡,拿到客厅给他时,电话刚巧结束,却看见他一脸严肃。
[什么事?]
[汪老先生说我赢了球赛,也知道你来了纽约,他想邀请我们出席晚宴。]
[晚宴?] 需要那么夸张吗?
[正确来说是他的生日宴会。]
汪老先生生日,Lena也会出现,对吗?
褚泽恺抱紧她,[我代你出席,我去一去就回,赶得及回来跟你吃晚餐。] 难道他会看不出汪老先生的用意吗?他就为了要他们出席才找出借口。
他知道Lena一定会出现,也有可能会趁机奚落她,他不想他喜爱女人受委屈。
[汪老先生是商业名人,不出席只怕他说我不给脸,说到底还是要尊重他老人家。我们去露面,一两个小时后就离开。]
虽然应酬是工作上的一环,可惜出来打拚那么多年了,她还是无所适从。
[好,就这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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