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是夜,邢曦然洗澡后用着吹风筒把头发吹干,戴了整天的假发,整个头都闷了一整天,现在放下真发感觉舒服多了。
把吹风头收好,听见敲门声,看见邢曦妍站在门口。
[我把你的礼服带来了。] 她又瘦了,搞得伴娘礼服一改再改。
[辛苦了。] 她嬉皮笑脸地说着。
邢曦妍坐在她身边,拿起她的长发,[现在看见才觉得比较顺眼。]
[我短发的样子很丑吗?]
[不是不好看,只是大家都会担心你有这样转变的原因。你本来就很容易令人喜欢你,大家自然就会关注你的举动,你有任何的改变都能轻易引起大家的担心。]
[这是因为我太受欢迎了?] 她开玩笑地说。
[性格决定你的遭遇,包括你认识的人。] 邢曦妍语重心长地说, [你身边的人会自然而然地被你身上的特质吸引。你说你想转变才修了短发,不对,是假发。其实你并不想完全改变自己,对过去的自己还是想保留某些部分。]
她不语,事实上姐姐说的都对,心里有着想改变的心态,却又矛盾地怀念过去,她真的需要时间去适应改变,甚至学着遗忘她跟申政轩的过去。
这时候,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起,邢曦然伸手拿来手机,是申政轩手机打来的号码,一旁的邢曦妍见她犹豫不决,[怎么不接?是Ethan打来的电话。] 她知道自己不该留下,免得妨碍他们谈话。
她迟疑地接听,传来吵杂的重金属音乐,[Hello……Hello,轩,是你吗?Hello……]
 担心他有事,所以她拨打回去,等了很久才接通,又是吵杂的重金属音乐, [Hello……]
[喂,请问你是不是Ethan 申的朋友?这里是Top Act Bar,你朋友一个人在我们的酒吧喝醉酒,请你过来接他离开。]
[好,我立刻来。] 挂电后,她马上去穿便服,走到楼下客厅时遇上了父母, [Ethan在外面出事,我要出去帮忙。]
[尽管去,多晚回来都没关系。] 妈妈开心地说,听见是申政轩约她出去,两夫妻绝对放心。
[要不要驾车?去拿钥匙驾车出门。] 爸爸说。
[当然是搭计程车,给Ethan机会送小然回家。] 还是妈妈比较精明。
[我搭计程车比较好。] 这并不代表她认同妈妈的说法,而是因为她想申政轩肯定有驾车去酒吧,所以现在搭计程车去酒吧比较好,这样就能驾他的车回来。
[小心!] 爸爸再三叮咛。
[知道了。] 她换上运动鞋就出门。
[老婆,还是你最聪明。] 爸爸趁机亲吻妈妈的脸颊。
乘搭计程车到东区有名的酒吧,她可是排了长龙才能进去,谁叫申政轩好选不选就选上这间每个晚上都爆满的酒吧。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挤进吧台,但是并非遇到第一个酒保就能知道申政轩的下落,反而询问又等了好几个酒保。
[Mignon Xin,邢曦然!]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侧头看见一张太久都没有见到的脸孔。
[Xandra,太久都没有见到你。] 遇见在诺亚认识的朋友,她拥抱着她,怀念起她们一起在诺亚的日子, [你怎么来了台湾?]
Xandra是跟她同住一个宿舍的房友,就读了诺亚一年就辍学,后来她们逐渐消失联系。
[我来……旅行,你跟朋友一起吗?不如开个厢房给你。]
[我来找朋友,这里的酒保打电话给我说他喝醉酒了,可是问了几个酒保都没有下文。] 遇见老朋友固然是开心,却也没没忘记来这里的正事。
[Xandra姐,这位小姐的朋友已经找到了。] 酒吧看她跟Xandra相当熟络,不敢在怠慢了。
[带我们去。] Xandra也跟着过去,希望可以帮上她。
走进这位酒保引领的厢房,邢曦然终于找到不省人事的申政轩,瞧见满桌都是烈酒,[他喝了多少?]
[我去拿帐单。] 要招待的客人太多,酒保也不记得清楚。
[轩,我是然,你醒醒。] 可惜再怎么出力摇他都没有知觉, [我要怎么把你带走?]
[你这位朋友是Ethan 申?]
[你认识他?] 邢曦然好奇地问,记得申政轩到诺亚代课时,Xandra已经辍学了。
[不认识,只是见过一次。]
[Xandra姐,这位先生的帐单来了。] 酒保很快就领着帐单进来。
邢曦然一看几乎吓坏了,她不知道申政轩的酒量竟然可以这么好,喝了两瓶沃特加和三瓶威士忌,这种烈酒调着喝可是会醉得不省人事,把他扔进海都没知觉。
[怎么喝那么多?] 她掏出信用卡交给酒保卖单时却被Xandra阻止了,[你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怎么可以不收钱?]
[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有多好,但是喝醉酒的人是他不是你,没必要替他收拾烂账,我认识这里的老板,这笔帐由这里的老板跟他讨回来,况且他们是朋友,要收回这笔帐不难。] 她转头吩咐酒保出去。
女人到酒吧替男人卖单的戏码,她看得太多了。这种事发生在老朋友的身上,就替她感到不值,[你要怎么送他回家?]
[他住在我隔壁,可是我怕他这个样子会吓倒我家人,想先找个地方等他酒醒才送回家。] 免得家人看见抓她审问,也省得家人会因此对她唠叨。
[刚巧这里的老板经营的汽车旅馆就在两条街后面,我送你们过去。]
[也好。] 总不能在街上等他酒醒。
[我找人来帮忙。] 接着她就走出去找两个壮汉来扶这个庞大且重的申政轩上车。
到汽车旅馆的停车场又找人来帮忙搀扶他去房间,把他搞定在床上了,邢曦然都虚脱了,[Xandra,谢谢你的帮忙。]
[别这么说。] 她同情老朋友竟然遇上这种男人, [留电话给我。]
[好。] 这回难得遇见,她一定要取得她的联系,也要留下联系给她。送走Xandra离开后不久,旅馆的人送来解酒茶,她知道这是Xandra替她点的。
拿着解酒茶到床沿,她必须花上九牛二虎之力扶起他,[轩,喝点解酒茶。]
是用灌的,笨手笨脚的她弄得别人的衬衫都湿了,唯有脱下他的领带和衬衫才不会导致他感冒,后来从浴室拿来热毛巾给他敷头,又用另一条毛巾插干净他的胸膛,而热敷的毛巾令他有点反应了,
[然,你的头发……] 再次看见邢曦然的那头长发,他觉得很开心,仿佛又看到他们可以复合的希望。
望到他有这样的反应,她不得不会联想到邢曦妍的说法,[在男人眼中,女人不开心就会血拼剪头发。你现在的打扮根本是大转变,Ethan他怎么不受影响?]
[你是因为我剪短头发才喝得那么醉?]
他勉强地坐起身,握着她的长发不放,[你说你要改变,要摆脱过去。我不要你放弃我们过去的感情,我不要!] 说得激动的他紧抱着她不放,让她快透不过气,[不要离开我!不要……]
[Ethan,你冷静!] 她拍他的雄背,藉以舒缓他的激动。
[对不起,我没有设想周全就一意孤行地辞去执行董事,不该没想到这样会留下你一个人在恩尔斯。]
[我知道,你当时想保护我。] 她能理解他的苦衷, [只是……我不想你为了那么傻,选择牺牲自己的前程。]
[没有你,名义财富对我都没有意义。曾经说要跟你分享我的全部都是真的……] 他终于放开她,[接受我好吗?接受我好吗……]
他的哀求令她心如刀割,明明是每个女人渴望得到男人,现在却成了可怜的男人在哀求她,为什么他要这样贬低自己?
申政轩伸手拂去她的热泪,[不要哭,你的眼泪比钻石更珍贵,让我来保护你……]
托起她的脸腮,他情不自禁地吻住她的眼泪,咸咸的味道却比泉水甘甜,他要好好地守护住她的泪。
而她竟然没有抗拒,还回应他的吻,被他扳倒在床上也阻止他进一步的攻势,心甘情愿地接受他们之间一步又进一步的亲密,沦陷于他的柔情之中……

即使最后会是一场梦,至少她还可以回忆这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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