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她们一起回家。
邢曦然换上便服到厨房准备晚餐,邢曦妍也换上便服到厨房帮忙,看见妹妹将整个冰箱的食材都搬出来。
[你又想煮完全部食材?] 邢曦妍问道。
[打算一边吃着一边等你主动说故事,今晚一定要吃完我所煮的。]
[这里是足足七天的食材,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吃得完?]
[就要视乎你接下来的话题能否引起我的注意力而停止动手。] 她诱惑着她将事情说清楚。她们的脾性一样倔强,硬碰硬只会导致争吵。
邢曦妍了解她要知道的是下午汤学彬引起的事端。这是她多年不愿再提起的话题,因此家人并不知道她跟汤学彬曾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发展。
[如果今天没有再见到Ziv,或许你们的事情还不会有第三者知道。偏偏上天安排你们再度相见,还要让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者知道。过些日子,整个饭店都会知道。再迟些日子,传遍了整个世界,甚至传到非洲让爸妈知道了……]
[你不用吓唬我!小小的一件事情怎么会传到非洲那么远?]
[你太小看婚纱庄园的势力,Ziv是婚纱庄园的继承人,本身又有MZ品牌,素来跟许多望门名族有交情,加上他跟媒体的关系又那么好,这件事情不传到非洲都难,更何况你以为非洲还是以前遍布吃人族、电讯落后的国家吗?]
[我跟他发生的又不是好事,事情传开对他个人名誉没有好处。]
[今天他能在几个人面前坦荡荡地把你是他未婚妻的事情说出来,难保他下次不敢在几万人、甚至几亿人前说出这件事,说不定还会上电视节目宣告。
从我当时注意他说话的神情,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个人声誉。你们的问题要是不再解决,你这辈子都会被灌上汤学彬的未婚妻,想交新男朋友都难。]
[我不在乎交不交到新男朋友!]
[可是,你会毁了别人的终生幸福。邢大姐,你的良心过意得去吗?]
[邢曦然,你究竟想怎样?别危言耸听!]
[如果你肯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或许我能献计帮助你们解开你们……的恩怨情仇。解决了,你们不想纠葛下去了就各自寻找幸福,你能有新的开始之余,也无需背负耽误他人幸福的罪孽。] 她说得特别严重,就是要进一步说服邢曦妍肯全盘诉说。
最终,邢曦妍真的拗不过邢曦然,她自己也不想再被这事情影响下去。
姐妹俩坐在客厅里,妹妹静心地听她的诉苦。
[Ziv是我在法国游学时认识的,我在巴黎里昂车站被抢劫,当时只有他挺身而出替我把东西追回来。最后他帮我把护照和证件都抢回来,不过我一半以上的旅费都被劫走了,而他也因为帮我导致自己受伤,他抓画笔的手必须休息一个月才能康复。因为害他的手受伤了,我良心过意不去,为了负责就答应陪伴他直到他的手康复。
当时我身上的钱根本不足够买一张回国的机票,而他那时也只是个到巴黎见习的游学生,身上也没有很多钱。趁着我们两个还没有正式见习前,一起在巴黎的街头流浪,曾经试过在餐厅、咖啡店、面包店打工,在街头替人素描赚钱,晚上就一起住在天台屋。
起初他的手伤了,连炭笔都抓不到,我就成了他的代笔,将他心里的构思画出来,原来他也是设计师。我们相处的日子越久,逐渐习惯他成为我生活里的一部分,所以我答应了跟他一起,我们一起恋爱了。]
说到这里,邢曦然发现她原本甜蜜的模样慢慢转变得悲伤,[Ziv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会爱上他?当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学生。] 她不愿看到她悲伤难过,希望让她想起更多当年的美好。
[没错,他看似普通,其实是一个有志气、有理想、有展望、有才华、有实力的男人。当初待在巴黎一起的日子,生活虽然过得困苦,终日要为钱筹谋,可是日子再苦也因为有他笑着过。旅费被抢了,曾经几次累得不想再下去,但因为有他才熬过了。]
[那段日子,对你来说,应该虽苦却很甜蜜。] 见邢曦妍点头,她知晓自己没说错,[后来呢?你们都热恋了,怎么忽然分手了?]
[其实并没有分手,当初是我自己静静地离开。] 邢曦妍深呼吸,接下来要说出她内心最伤痛之处, [一个月后,他的手康复了,可以再度抓起炭笔设计。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我可以真实地感受到他当时对我的真诚。后来见习的日子愈来愈接近,我舍不得跟他分开。
有一天,他忽然向我求婚,说要先订下我,免得我跑掉了。
从车站遇见他的开始,我只身到巴黎的恐慌消失不见了,有他陪着让我感到安心。我们是彼此照顾、互相依赖。所以当时我很疯狂,没有多思虑就一口答应他的求婚。当时我只答应订婚,大家作了五年之约,在五年内为各自的事业奋斗,五年后就结婚。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美丽的谎言。我到了婚纱庄园见习,发现他的结婚照。]
[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邢曦然不可思议地查问,[或者当中有些实情是你不曾知道的。]
[不可能!] 她坚定地说,[那张婚纱照被婚纱庄园摆放在展览室内给客人看,我才有机会一看再看,看得非常清楚!婚纱庄园里的人都说照片里的女生是他未婚妻,当时连婚纱庄园的总监Jessie也这么说。]
[Jessie也这么说?] 邢曦然不晓得该不该相信,因为她认识的Jessie是Ziv的阿姨,也就是婚纱庄园的总监,两人曾经联络多次。
[发现这张婚纱照,我发现自己是天底下最蠢的人,真心付托却换来一场谎言。我庆幸自己当时只是订婚,后来辞掉婚纱庄园的见习就离开巴黎,从此以后断绝跟他的联系,不再想起这个人!]
邢曦然听完她的经历倒吸一口气,这事情仿佛只有在电视剧才出现桥段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她身上,也才明白当初姐姐从艺术高校一毕业就说要到巴黎游学三年,可是三个月后就回国,原来这都是因为汤学彬的缘故。
回国后,邢曦妍甚至放弃了自己喜爱的服饰设计,宁愿穿起套装当起中规中矩的上班族,还到夜校再修。
九年了,她和汤学彬的纠葛就这样过了九年。九年后的今天,上天安排他们再度相遇,重新带出当年留下的纠葛。
不过邢曦妍却松口气,把事情说出来感到一身轻松,[这就是我们在巴黎发生的事了。]
[上次在电梯遇到那个令你魂不守舍的人就是他?]
[没错。]
[他到现在对你依旧影响深远,外界一直对他的完美嫁衣有个传闻。]
邢曦妍看出她企图利用完美嫁衣牵涉到自己身上,[我听闻了,那是他为自己消失的未婚妻设计的嫁衣。就算那些传闻是真的,我不认为他消失的未婚妻与我有关。]
[这个传闻是真的,我亲耳从Ziv的阿姨Jessie口中听见,还曾经见过完美嫁衣的设计稿。那套嫁衣真的很漂亮,如果你穿上一定很美。]
[虽然我对Ziv没好感,不过我很认同他的设计能力。完美嫁衣若是不完美,不会有那么多女生去追求。]
[你应该知道完美嫁衣不曾公开过,当时挪威贵族出高价买下完美嫁衣时,Ziv曾经断言说要公开完美嫁衣,除非他找到了完美嫁衣的女主人,否则他宁可毁了也不要公诸于世。姐,你比我更了解Ziv选择毁了完美嫁衣就等于变相是毁了自己辛苦创下的事业。]
[总之我依旧是那句话,完美嫁衣跟他消失的未婚妻都与我无关,他选择毁了完美嫁衣,甚至是自己的事业,那是他个人选择。我不想再跟完美嫁衣、跟这个人有任何牵涉!] 这些事情足以令她失控!
[好好好……别激动。不过要通知你,明天你们要一起开会,到时候他提起完美嫁衣的话,你要怎么办?]
[我也知道逃避不是办法。] 她深知事情总得要有个了断。
因为婚纱展览的关系, 目前婚纱庄园和饭店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此外她又是Steward的秘书,将来有着不必避免的见面。
[这表示着你愿意面对问题。非常好,我支持你。同时我也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今天送Ziv离开时,他告诉我找了一个中介者替他物色物业,他打算定居这里,并发展台湾市场。]
[他岂不是有很长的时间逗留在台湾?]
[不仅是这样,他买下一栋房子。]
[在哪里?]
正当邢曦然不晓得如何开口回答,门铃声巧合地响起,[这个时候,或许你去开门最合适不过。] 她预测汤学彬已经到了。
邢曦妍没理会她奇怪的话,径自去开门,打开门看见令她怒火中烧的汤学彬。
[Hello,Mia。]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她侧头怒视邢曦然,责怪她多嘴。
[我不曾告知Ziv关于我们家的地址,他是自己找到来这里,还有……]
[还有什么?] 邢曦妍紧张地问。
[还有我来跟你们说Hello,我是你们的新邻居,今天刚搬到你家隔壁。] 汤学彬洋洋得意地说。
[什么?] 邢曦妍踏着室内拖鞋跑出去,惊讶地在自己花园看见隔壁置空的房子在此刻已经张灯结彩,邢曦然生怕她出事,也跟着出去。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请多多关照。]
汤学彬又说, [现在我会经常出入饭店,我可以每天接送你们上下班。]
[不用你好心!]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回到屋内,还顺手关上门。
[姐……我在外面!我还没有做晚餐给你吃。] 可怜的邢曦然被关在门外,敲门没人开,表示着邢曦妍以为她跟汤学彬是一伙的,明明就不是,这回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她转身,一脸无辜地盯着他。
汤学彬依旧保持绅士般的微笑,[到我家坐坐,我的厨艺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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