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的清晨,凝湘起了早床,心情愉悦地在梳妆台前梳起发髻,准备早点后到厨房与娘、嫂嫂们一起准备今晚的家宴。
[凝湘……]
伺候她的菊香听见明夫人的声音,立即快步去大门迎接。
[娘,早安。] 凝湘向她请安。
[还没喝药?] 明夫人瞧见桌上的汤药原封不动。
昨日,女儿已从离宫回府,她被史滨珏抓去当人质已经传遍整个洛阳城了。身子还未康复而且虚弱,依然服用汤药疗伤。
[现在就喝。] 她拿起汤药喝下。
明夫人打量着女儿一身的打扮,[菊香,给小姐换上另一套衣服和妆容。凝湘,今日你要乖乖待着,不许进入厨房。]
[可是今晚家中设宴,凝湘想和娘、嫂嫂们一起备宴。]
[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托你来办。]
[是什么?] 甚少看见娘神秘兮兮的样子,她觉得有古怪。
[第一,皇上赏赐你贡品长白山人参,厨房已经敦了汤给你补身,一定要喝完。第二,家中设宴,不仅是萧伯伯和靖祺来,萧王妃和二公子也会来,你要和爹、哥哥们一起招待他们。]
[有爹和哥哥们招待已经够了,不如……娘代我招待他们,我帮嫂嫂们一起备宴。]
[不准!]
[娘……] 她撒娇,试图改变明夫人的决定。
[厨房都是油烟的地方,对你初愈的身子不好,就乖乖地跟着爹和哥哥们,别让我和嫂嫂们担心你,尤其是靖祺。万一你在厨房出了事端,心疼的不只是我们明家,还有他。]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确实给别人添忧,即使她说会非常非常小心,还是会让他人担忧,反而加重娘和嫂嫂们在厨房里的担子。
娘想得周详,确实不该进厨房帮忙,否则帮倒忙就做不成家宴了,亏待了萧伯伯和靖祺,以及远道而来的萧王妃和二公子靖祎。
[好吧!]
[夫人,小姐,人参汤炖好了。] 梅香送来炖汤。
[这是皇上御赐给你的贡品,弥足珍贵,一定要喝完。菊香,梅香,要督促小姐喝完。] 明夫人知道这孩子自幼不爱吃补品,偏偏她的是容易病倒的体质,能养得她如此健康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是,夫人。] 菊香和梅香笑着福了福身。
[还有,好好看着小姐,不许她接近厨房。]
目送明夫人离开,凝湘变得垂头丧气,闷闷不乐地盯着桌上的人参汤。
[小姐,夫人经常说汤要趁热喝。] 两个丫鬟想着法子哄她开心。
[可是热食会引发食道癌。] 这是她在另一个时代学会的科学。
[啊?] 可是丫鬟们都不知道她说什么,[食道癌是什么?]
[食道癌……就是会死人的病,所以太热的汤、太热的茶不能马上食,要乘凉了才能食。]
[菊香赶快帮小姐吹凉。] 她赶去找扇子,要扇凉还冒着热烟的人参汤。
[我也来。] 梅香也要凑一脚,好让她可以赶紧喝汤。
[不用了,跟你们说笑的。] 虽然说是真的,却不想她们为了她而忙, [梅香,你去厨房帮忙,有菊香陪着我就好。]
[可是夫人……]
[今晚有家宴,多你一个就能帮轻厨房里的人,我去不了,只能靠你了。]
[是,小姐。] 梅香听了她的一番话觉得自豪,于是听话地离开去厨房帮忙备宴。
凝湘打算换上另一套衣服去准备跟家人招待贵宾,站起来时感觉腹部一阵疼。
菊香见她不妥立刻搀扶她,[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 叫大夫?
她打住菊香的话,免得经过的人听见了会把话传到家人耳中,[不用,没事。]
自从被史滨珏抓了以后,她开始感觉不对劲,起初是感觉全身不自在,隔天开始就腹痛,而且日渐加重。
[等过了家宴才传大夫,要暂先保密。]
[菊香知道。] 她担心地回应,生怕凝湘的病情加重。
原本打算换上另一套衣服才把喝人参汤,现在腹疼暂且打消换衣的念头,还是先把汤喝了再做打算。
虽然不爱喝补汤,可是皇上的赏赐,娘的一番心意,她不得浪费,因此努力地喝完全盅的人参汤。
喝汤的当儿,忽然有个人坐在身旁,她立即抬头看,不禁吓了一跳,接着是傻傻地笑。萧靖祺也跟着她傻笑,眼神示意她继续喝汤。
一旁的菊香看不明他们的举动,却偷笑着他们含情脉脉的神情。
喝完汤,空的碗子、剩下残渣的炖盅交给菊香拿去厨房向明夫人复命,房间里只剩下他们。
[我有一样东西想让你高兴。] 萧靖祺说。
[是什么?] 瞧见他拿出皇旨,她卷开来阅读,特别看到 [ 特下旨择日配婚
],她笑逐颜开,[真的吗?皇上真的给我们赐婚?]
[是皇上亲笔写的圣旨,君不戏言。]
凝湘欣喜万分,连他们都受到大唐皇帝的祝福,实在太好了!
[所以你逃不了,注定是我的老婆。]
这番甜言蜜语说得她都脸红耳赤,低眉垂眼。发烫的双颊犹如红苹果,萧靖祺看了也是笑容满脸。
忽然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得不妥,[凝湘,你怎么了?] 下一刻望见鲜红的血液从她嘴里吐出,[凝湘……]
一口血从她嘴里出来,她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针刺,整个人飘飘欲坠,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甚至连萧靖祺的模样也看不清了,也听不清他说什么……
到最后,她的眼前都黑了,仿佛掉入了无底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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