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年了,她在哈利法克斯生活了几年的岁月,这里的街道都有她的足印。
有时候为了工作需要飞往不同的国度,但每次回到这里仿佛回到家,因此她对这里的每条街道相当熟悉。
比起驾车,她更享受走搭巴士游览哈里法克斯的时光。
走过几条街道,终于回到宿舍,在进房间后就给他传了简讯。坐在床上好一会儿,她的思绪依旧混乱,于是起身走上顶楼的玻璃屋。
这些盆栽以香草居多,全都是她的心血,在她回国的期间幸好有Donald 的帮助。
[你的晚餐如何?] 莫说白天别说人,就连晚上也是如此。真是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还不错。] 她弯起嘴角,心里却叹气,[很抱歉未能答应的邀请。]
[这种事情来日放长。Kathy,你知不知道自己最丑的样子是什么时候?]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生气的时候?]
说切实点,Donald甚少看过她发怒的样子,[你生气的样子还是一样漂亮,再想想。]
[哭的样子吗?]
他又摇头,[我也想有机会看到你哭泣的样子,可惜一次都没让我看见。] 只能说她太会压抑自己的情绪了,怒和哀从不现于脸色。
她还是想不通,[是什么时候?]
[是你逼自己微笑的时候。] 届时她的笑容变得僵硬,[今晚是你的开心的生日,什么事情让你不愉快?]
她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以前有位前辈告诉我,越是不开心就越要笑。]她无奈地抬起头遥望远处的灯栏,[我重遇他了。]
[是那个在你心里的人?他过得好吗?]
[并不如我原本想像的好。] 她全部伤感都涌上心头,[你刚才说我逼自己微笑的样子很丑,那么我在他面前一定很丑。]
[Kathy ……] 他惊讶看出她低头的时候,眼角泛出泪光和掉下的眼泪,[说出来,我愿意成为你的听众。]
之间沉默了片刻,亦昕深深吸一口气才说,[我以为对他放手是对他最好的选择,反而改变他对感情的忠诚,引起他身边的家人与朋友担忧。我一直都不敢去想当我们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当我听见他要来时,我简直怕得逃走了,根本不敢去面对他。
可是,上天还是跟我开了玩笑,我在回国的航班上遇到他。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不会回到以前了,可是我还是错了。起初对他还感到很陌生,后来我又看见了以前的他。 他对我越好,我心里就越愧疚。
刚才,我们就在一起,在他公寓里吃着他为我准备的晚餐。在那一刻,我真的好感动、好窝心,原本气氛都很好的。但是他……突然给我磁卡,还说了好多话。说我绝不会伤害别人,可是明明伤得他最深的人是我……] 她的声音完全哽咽了。
[这意味着他已经原谅你,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怪你。] Donald 轻拍她的肩膀安慰说着。
这句话让她陷入惊愕,她根本……爱不起他,也好怕会再次伤害他……
[他心里永远有你,而你可能永远都放不下他。] Donald感觉彻底败了,在她身边4年却完全抵不过那个素未谋面的情敌。
看出来,他们必定有过这一段很深刻的经历,因此他们彼此到现在依然保留对方的存在,心里完全容不下其他人。
她擦掉眼泪抬起头,再次深一口呼吸才说,[你曾经说过我要学会放下才能走得很远,我想我很确定不管走得多远,我都没办法放下这个人,我会永远地记住他,即使我们将来都不会在一起。]
[对不起,Donald。] 对于他的情意,她深深感到抱歉。
[你没错,我们都知道这种事不能勉强。] 他弯起嘴角说着,[Kathy,我们都是朋友。要是再遇到这些事,可以找我谈谈。]
她再次擦了泪水对他微笑,[谢谢你,Donald。]
[虽然我不怪你,但是你要弥补我。]
[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陪我出席婚礼。] Donald 拿出一张邀请卡给她。
亦昕拿过他手上的粉色邀请卡,打开一看清楚后更是笑得灿烂,[他们的婚礼终于落实了。]
2年前,她接到一个委托人是Terence JIe 的案子,他未婚妻的身体积劳成疾,长期都承受着病魔的折磨,因此找上她为她设计治疗方案。
委托者实在很保护她的未婚妻,在接受这案子前必须签署保密协议,后来见到了他的未婚妻发现原来是她认识很久的朋友。
其实在大学时期有过几面之缘的朋友,偶然在东京公干时重遇这位老朋友,2人一见如故以及在几次接触下更成为了交心挚友。
在接受治疗过程中,她们的接触比较多了,自然有机会听说了他们的故事。
由于她长期身体不适,也经常出入医院而导致婚期一再推迟。如今收到他们的邀请卡,亦昕实在很开心。
[没问题。] 不过曾经是她的治疗师或是挚友,只要这份邀请卡到手,她都要出席亲自献上这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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