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 回忆的味道还是如此美好吗?


打完羽球后,男女各自去更衣间梳洗。
在女生更衣室里,亦昕和Sophie 洗去一身的汗味,吹干了头发后整理私人物品。
[刚才看你打得厉害,尤其是和Rex对打那场。听他说,你以前是非常出色的校队。] Sophie 口中指的 [] 正是展至皓。
亦昕对于她的话感到吃惊,[他向你提起我?]
Sophie直接 点头,[他还说你以前常为校争光,因此引起不少报馆想采访你,不过你一向低调,从未接受他们的采访。]从记者的角度看去,她认为亦昕当时非常有新闻价值。
[这也是他跟你说的?] 其实这些事,在当时除了家人和中学朋友知道外,她也曾只是告诉展至皓而已。她没想过那么多年后,他竟然还会跟别人提起。
在他心里,究竟是想着什么?
[你和Rex看起来像是认识好久的朋友。] Sophie说道。
[其实我和他只是朋友,你不要误会。] 她急忙撇清着关系。
[Kathy,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我觉得他对你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她不希望引起Sophie 的误会,[我很抱歉引起你的误会,我一定会跟他说明,决不会让你们因此有摩擦。]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和Rex会因此有摩擦?难道你以为我们是一对?] Sophie想了好一会儿才说,[看来误会的人是你,一定是上次在飞机上看到我们在一起就以为我是Rex 的女友。其实我和他是大学同学,但大家都是在最近才遇见。之前,我跟他做名人专访。]
接过Sophie 的名片,才知道她原来就是鼎鼎大名的富比士杂志采访记者。她不禁傻笑了,[对不起,我误会了。]
[你误会也不奇怪,像Rex的条件那么优秀的男人,不管到哪里都是焦点,不过男人的条件再好,也未必会让每个女人为之心动。好比如Louis,他的条件不比Rex 差,但你不会为他心动。]
亦昕看出当中的倪端,[会为Louis 心动的人是你,对吗?]
Sophie 的脸红了起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正如你所说的,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可惜男人似乎天生就缺乏这方面的天份,尤其像Louis这样的男人肯定没有,而且又是心思慎密的人。不过你对他的好,他是知道的。总有一天,你会心想事成。]
Sophie听到这番话,头垂得更是低,脸颊更是泛红,[我们走吧!他们应该在等我们。]
她拉着宿亦昕离开更衣室,一同走到门口跟他们会合。
一看她们终于出现,Louis又忍不住问,[接下来有什么节目?] 他的个性比较贪玩,刚才消耗的体力很快又回来了。
Sophie 摇头,[我有事要忙。]
[我也是,Louis,你送Sophie 可以吗?] 亦昕说道。
Louis 自以为聪明地点头,他以为她想抓紧机会与展至皓独处。在离开前给他的好兄弟打眼色,暗示他把握机会。
[我送你。] 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了,所以送她的责任就自然落在他身上。
她摇头,[不用,我想到附近的商场买东西,我自个儿回去就行。谢谢你,再见。]
[好,你小心。] 既然她不愿意,他也不要强人所难,他一向都不喜欢勉强人,尤其是对她。
告别了展至皓,她走过了斑马线到对面商场。如果记忆犹旧,她记得里面应该有一间精油专卖店。她果然没失忆,很快就找到了那间店,而且还是同一个老板。最意外的是这老板娘还认得她,也给所买的东西打折,所以她买了不少精油得到不错的打折。
她离开精油专卖店后,刚好经过星巴克咖啡店。
有一种食物,她依然惦记着那种味道,所以她选择走进去试一试碰运气。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运气不错,可惜后来从侍者口中才得知连最后Raisin Cheese Comb都被其他客人点走了。
当她失意听着侍者说出来时,她听到有道熟悉的声音叫她。以本能反应望向声源,惊讶地看到那个人竟然也会出现这里。
礼貌上,她应该过来跟他打招呼。当她走进他的位子,侍者再下一刻就端来他下单的食物,原来他就是那位早她一步的客人。
[一起吃吧!] 他大方地邀请,刚才听到她也想点这个。
她是有一点迟疑的,也不知道该不该留下。可是看他没多说就将Raisin Cheese Comb 分了一半,[一起吃吧!不用客气。]
他真的好客气,要是现在拒绝了真的很没有礼貌,[好,谢谢你。]
而他也叫侍者递来新碟子,顺道给她点了饮料。等侍者把新碟子和饮料都拿来,他将那一半的Raisin Cheese Comb放到新碟上,而她切下一小口放进嘴巴里。
这是久违的味道,她真的好怀念。真的很感谢他让她有机会重温这个味道,也令她忆起以前曾一起到这里的情景,一起分享同一份Raisin Cheese Comb
时光似箭,一眨眼就过了那么久。不晓得这几年,他变了多少呢?
展至皓看着她发呆的表情,[怎么了?不好吃?]
她的脸上展露了开心的笑意,[不,很好吃。在国外,曾经在同一间连锁咖啡店吃着同一种食物,还是觉得这里的最好吃。]
他的眉头深锁起来,他又何尝不是呢?只有这里才能给他最想要的味道,所以每次有回国必定到这里叫一份Raisin Cheese Comb[吃东西也需要搭配时间、地点与人,才会找到自己想要的味道。]
[对,那本书应该是 [Memory Taste]] 她记起这本书当中曾提过这些论点,也曾用来这个论点在 [Nutrient & Food] 发表过专栏。
但是她并不知道他先是从 [Nutrient & Food] 看到才知道这本书 [Memory Taste],原来大家都曾阅读同一本书。
瞧见她的购物袋,[你还是喜欢点香薰?]
[嗯,已经习惯了。] 有些事情习惯了,确实很难做出改变。
亦昕的饮料终于来了,他看见是苹果汁,记得他们第一次一起到这里用餐,她也是点了同样的饮料,[还是不喜欢咖啡?]
[也许永远都学不会喜欢它。]
在他心里是这样的想着,认为这是暗示着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他。耳边响起她曾经说过最残忍的事实,我心里的那个人就是Derek,我们吵架了,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利用你而已
[Derek最近好吗?]
她再次吃惊,不明白他为何提起Derek[噢,他很好,刚去澳洲的大堡礁旅行。]虽然大家很久都没有见面,不过还是有联系对方。
[你就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为什么不放心?]
[那里有很多火辣的比坚尼洋妞,你不担心吗?]
对于他的问题,亦昕才搞懂了。四年前曾经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她不曾忘记。
[他有种族歧视,我很放心。] 这看似普通的却蕴含严肃,其实她想将话题转化为轻松的玩笑,[如果是你,应该有许多火辣的比坚尼洋妞对你主动。]
[也许吧!] 他答得很随性,[你和Derek发展得如何?]
[很好。] 既然这个谎言已经开端了,就让它继续下去,[别说我了,说说你,我在报章杂志得知你的事,恭喜你荣升总裁。]
可他不觉得这有值得恭喜的地方,在他最想和那个人分享着喜悦的时候,她却在别人的怀抱里,[谢谢,没想到你会关注我的事。]
[只要一上网就能知道你的消息,我想伯父伯母很开心。现在你事业有成,他们最期待的应该是你的……人生伴侣。]
[是有不少选择,但还没有到想稳定下来的地步。现在的时代,结婚不一定是永远;要是不喜欢了,随时都可以签字离婚。既然确定自己还没找到喜欢的,到最后有可能会离婚,又何必现在急着找一个?]
原来他的观念是这么悲观的。以前的他并不会有这种想法,究竟是什么让他有了这个大的转变?
看出她的惊愕,[吓倒你了,对不起。]
[没关系。] 在她心里不禁地问道,为何他整个热都变得如此灰暗?
Raisin Cheese Comb吃完了,咖啡和果汁也喝完了,他们是时候要离开。
[我送你回去。] 既然她连东西都买了,是否还有什么借口拒绝他送她呢?
[好久都没有在这里搭车,我想看看这城市到底变化了多少,你不必送我了。]
又拒绝他,难道他又这么可怕吗?[好,你自己小心。]
[谢谢你的Comb,我吃得很开心。] 道谢之后就是告别,她走去了搭车。
大马的捷运叫做轻快铁,也就是所谓的电力火车。现在这段时间还不是繁忙时段,所以车上留有许多空位,她随便找了位子坐下。
就算望出了窗外,她也无心欣赏外面的风景,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在星巴克的事情。
展至皓,我很抱歉当初对你撒谎,你这几年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
对你来说,把爱情当作游戏真的那么好玩吗?难道在你心里真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停留吗?
记得你曾对我所的话,那都是真心的吗?还是那时候你对我,就像是你现在对你的女伴们?
突如其来的头疼令她必须闭目养神来减轻痛楚,这头疼痛得几乎夺去她的性命。
有时候,她很想将脑袋拿下来,等到痛楚过去才放回去,可惜这是天马行空的想法,现实生活并不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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