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实在来得太突然,所有事情都是在她毫无预警,甚至是毫无防备发生,这是她一生中最难受的一天,也是改变她一生的前奏。
从马尔代夫回来的第二天,她如常乘搭他的车子去上班,然而他因为某些事而必须离开,只有她一个人乘搭专属电梯抵达53 楼。
电梯的门一开,她就在今日终于有幸见到了他的特助,Sean。其实她早前知道Sean 请婚假,他特别给他告了两个长假,所以她才会从分公司调来这里成为总经理的助理。如今,Sean 回来了,是否表示她就要结束成为他助理的日子?
这时候,人事部的行政经理从另一架电梯走出来,[Kathy,请你收拾东西,交出所有的公司文件,然后带着你的私人物品到35 楼会议室。]
[请问发生什么?] 亦昕一头雾水,看见他一脸凝重的神情,她有不祥的预感,
[有一个对你非常坏的消息,公司内部要对你审查。]
[审查?] 即便不必说明,她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但是她不明白自己违反了公司什么条列要搞得公司内部审查她?
[为什么要审查Kathy?] Sean 问道。
[我不方便说,还是有他们来说比较好,请你赶紧收拾东西。]
宿亦昕,你要镇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集中精神解决问题。
耳边不断回响这句话,拼命地保持镇定。
[Kathy,你不用担心,我马上通知总经理,当中一定有误会。] Sean 安抚她的心情。
[Sean,你通知总经理也没有,就算是总裁出面也改变不了。] 人事部行政经理说道。
亦昕压抑心中的慌张与不安,她的私人物品并不多,所以很快就收拾好,[我已经好了。]
[Kathy,我会尽快联络总经理,你要小心。] Sean 在她离开以前交待的话。
然而她拒绝了,[他有事在忙,不要打扰他。]
她跟随人事部行政经理走到电梯前,没多久当门打开时,她看见Florence走出来,她们就这样擦身而过。
来到35 楼的会议室,3 个审查员和Daniel 也同时抵达门口。3 个审查员,一个是近五十的绅士,一个是近四十的单身女郎,还有一个是近三十岁的总监。在会议室内,那3 个审查员坐在她和Daniel 的对面,整个气氛非常严肃。
[Miss Su,请你关上手机,以免打扰审查过程。] 审查员A 说道。
她遵从他们的话,将手机关上并且放在桌上。
[Miss Su,针对菲律宾那贝岛投标书资料外泄一事,我们需要了解你将投标书交给销售部总监的过程。] 审查员B 说道。
她深吸口气,双手放在大腿上,和他们保持眼神距离,[我……]
叩叩叩……
[很抱歉,我想听整个审查过程。]
是Angus,他怎么在这里?没错,他跟随她和展至皓回来,但是他说来这里是度假,并不会回公司的。
[请坐,单总经理。] 审查员C 回应道,[Miss Su,请你继续。]
待Angus 坐在长桌的一角,她开始述说整个过程,[我从展总经理得到投标书,依照他的吩咐马上将投标书送给丹尼尔总监。但由于我抵达时他并不在办公室,于是到会议室将投标书交给他。我记得当时会议刚结束不久,他要接听电话,我看见他将文件交给他的秘书Grace。]
审查员A 又说,[Grace 确实在当时替Daniel 保管,后来她将投标书放进他的办公室。可是后来她回到销售部时,看见你从Daniel 的办公室出来。因为是很重要的文件,她说她当时把门上锁。可是看见你出来,她马上进去看,结果发现公文袋上的红泥章糊了。]
[因此,你们怀疑我偷看了那份机密文件,并且怀疑我泄露公司机密?] 她估计到他们的预测,[把文件交给丹尼尔总监后,我就去了会计部,会计部的Amy 是我那段时间的证人。]
[很遗憾告诉你,Amy在两天前就告假了。] 审查员C 说道。
Amy 不在?怎么会那么巧?
[Miss Su,如果你在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我们将判定你出卖公司机密,危害公司的利益。单凭 Grace 的证词就足以让公司开除你,这会在你的职业生涯上留下污点。] 审查员B 分析这目前的情形。
证据?她怎有什么证据?
两旁的Daniel 和Angus 发现她的表情很怪,而且为何会捉紧手机呢?
会议室的隔间是落地玻璃,Angus 透过玻璃隔间看见外头的Sean,为避免打扰审查,他精悄悄地走出会议室。
等Angus一出来,展至皓就抓紧他来问,[里面的情况如何?] 才不过离开她一下子而已就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
[所有证据都对Kathy 很不利。] Angus 也是从Sean 的电话中得知这件事。
因为亦昕不愿意展至皓插手,想她也还是新手,面对这种事情不擅长处理对她非常吃亏。
[当天我们几个人说了这件事不追究,连董事长也保证不追究,为什么还会有审查?] 他不明白事情的缘由,[我要去说明清楚!]
[Rex,你不能进去!] Angus 按着他, [别忘了你的身份是总经理,你进去也帮不了Kathy,而且还会从此落得一个处事不公的话柄这更会影响你的前途,Kathy 不愿意你这么做。]
[我不能任由亦昕让里面的人折磨他!] 他快要发疯了。
[你放心,有我在里面,那些人对她说话还算客气。Sean,你这边查到什么?] Angus 说道。
[全公司的人都收到告密E-mail,甚至连其它区域的公司审查员也收到,内部觉得事态严重,因此要求对Kathy 展开审查。] Sean 将调查结果汇报给他们知道。
[告密E-mail?] 展至皓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件事一向只有几位总监和他知道,当初也得到大家同意不追究,是谁对亦昕有那么大仇恨?
平时她和公司里的人都和平相处,听闻待人处事也很好,打死都不相信她会出卖公司利益,是谁要这样陷害她?
而且连其它区域的公司审查员也收到,除了他和部门总监外,谁会有他们的电子邮箱地址?在多位总监里头,参与投标书的人只有几个,他很肯定他们都不是,然而会是谁呢?
这时候,Daniel 也从里头出来了,[总经理。]
[Daniel ,整件事到底是怎么了?] 展至皓问道。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和Grace 也被召去问话。Kathy 确实曾到会议室送那份文件给我,但是Grace 说她曾经见过Kathy 从我办公室出来。
并且还说她那时发现公文袋上的红泥章在Kathy 出来后就糊了。]
[可是这并不表示Kathy 就是泄露公司机密的人。]Sean 为此感到愤愤不平。
[但是某些程度上,暗示着Kathy就是那个人。] Daniel 又说,[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她。]
[难道没有证据证明Kathy 是无辜的?] Sean 又问。
[不,或许她本身就有一个能自保的证据。] Angus 想起她刚才在里面有个很奇怪的反应,[我想我需要和她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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