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想念着你,虽然我们无法共同拥有每分每秒...


在医院的第三天,之悠在儿童室陪同小孩玩的时候,遇到了解源孝夫妇。
解源孝和她到户外走走,他们在大树下的凳子畅谈。
[你进院是怎么一回事?] 他问道。
[做身体检查。]
[年轻人就该趁年轻的时候好好照顾身体,这种观念很正确。] 他说。[这几年都过得如何?我听闻你毕业后就离开Terence 来到这里工作,你们之间都有联络吗?]
[我们最近才开始联络。]
[你现在在哪里谋事?]
[我开始经营护肤和彩妆品的生意。]
[这门生意很好,现在连男生也会爱美,肯定很有潜能。就好像Memory 一样,推出一系列的男生保养品,听说一推出市场还卖断市,销售量非常好。]
[解先生也有使用吗?]
[是我太太替我买的,本来不喜欢,可是一用就觉得很好。]
[这是Memory 的荣幸,连解先生也有使用。] 她很开心得到这样的称赞。
[叫我解叔叔,你和我都认识,不必觉得见外。] 他喜欢和她聊天,容易让人觉得自在,真是逗趣的女生。[你经营的生意是哪个品牌?]
[Memory,处理销售、宣传之类的工作。] 不过现在不是了,因为都聘请人了。
[那么Memory 的创办人谁?] 这是外界一直关心的事,可惜这么久了都只是一些传闻而已,从来没有一些关于创办人的真实报导。
[这个……因为工作都有默契了,如果说出来会为工作带来不便。]
[这个人很有能耐,Memory现在在市场那么有价值,还依然默默工作不出风头,真的很令人人欣赏。]
对于之悠来说,出风头这种事,有好也有不好,但是她在心里就觉得是百害而无一利。只要Memory 比她本人更出名,就是她最大的报酬。
突然间,她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寒云刚到病房没看见她的人影就出来寻找。
[叔叔。] 他说。
[原来你来了这里,你这小子这么久都没给我电话。] 解源孝忽然和寒云勾肩搭背,之悠有些看傻眼。
[我回房间,你们慢慢聊。]
寒云拉住她的手,[我来带了饭盒,趁热吃。]
[谢谢。] 之悠走了几步回头望他们,看出他们的感情非常好,都忍不住笑了。
过了大约六十多分钟,寒云出现在病房。
[吃了?] 他问。
[很好吃,辛苦你准备这个。其实医院都会准备膳食给我,明天不用再准备饭盒。] 知道他很忙,却还麻烦他准备饭盒,真是过意不去。
[医院的食物没像我准备的饭盒那么美味和营养。] 这是他的乐意,他很享受为她准备饭盒。[叔叔今晚在医院筹办慈善晚宴,他邀请你出席,你想去吗?]
见她在沉思着,他又说,[没关系,我跟叔叔说。]
[我答应帮孩子们剪头发。] 这是那个医生拜托的,因为这样就能逼她顺便回来做体验,就是看她不会对小孩反悔。[如果帮那群孩子剪头发能不能筹点钱?]
[你的意思是说,剪一个头发就捐出一定的数目?] 她点头,[反正头发就必须要剪的,还能做慈善就意义重大。好,我跟叔叔建议。]
他拿出手机拨电给解源孝,得到他的同意和支持,寒云就去筹备。
当晚,这项筹款活动获得大家的赞许,孩子们不但可以理的一头漂亮的头发,还可以筹得大笔的善款。
甚至有几个善长仁翁还自动提出要上台被理发,出钱又出力。
三个小时的慈善晚宴过去,寒云送之悠回病房。
[看不出,你不但化妆一流,连理发也那么棒。]
[你忘了吗?我也是造型师,曾经理发店打工一年。] 那时候打工,最开心就是得到客人的赞许。不过后来因为要升学就必须停止这份工,但间中还是有去旧雇主的理发店做part time
[我没忘记,我还记得你还欠我一个头发。]
五年前,他从新加坡飞去参加她哥哥结婚前夕的派对,那时候她曾经答应会为他理出一个很帅气的头发。
这件事,她当然忘记。[就现在,可以吗?]
之前,就拜托Bella 帮她带来,因为原本是答应了帮小孩理头发。刚才就在慈善晚宴理头发筹款,现在那套工具还在她身边。
[当然可以。] 他已经等了很久。
他搬来椅子坐下,她找来干净的毛巾围在他的脖子,熟练的摸头发,心里有非常大的感触。
这是他们第二次有如此的亲密。
在头发散上一些水,用梳子梳好,然后俯进他的头,一起看着镜子,两人在镜中四目交接让她感到很不好意思。
[放心,我一定为你理一个很帅气的头发,比以前更迷人。] 然后,熟练的操作理发刀开始了。
一撮撮的头发从她的理发刀剪下,每一次她的手触碰她的脸庞还是他的头,他都心跳加速。

之悠,你听见吗?我的心跳为你而加速,你能感觉到吗?
理完这头发,她对他的答应就实现了,他们就这样结束吗?

幸之悠,你真的必须梦醒了,习惯对他的思念是时候给改正过来……
在收刀后就是吹干他的头发,拨开他身上的发削。[好了。]
私人病房内有独立的厕所,他进去照镜子,她用另一片镜子对照他的后脑和侧面。
他很喜欢这个头发,[很好看。]
之悠把手上的镜子给他,然后出去处理在地上的法削。他就在这个时候拿出手机前去和她自拍,他想留住这一刻。
[满意吗?]
[如果你开Salon,肯定客似云来,都来不及接生意。] 她的表现不曾让他失望。
这时候,病房来了两个人。
[解先生,解太太。之悠叫道。
[叔叔,婶婶。]
[别见外,就跟Terence一样叫我们叔叔阿姨。] 解源孝的太太说道。[Terence,你什么时候换发型了?]
[就刚刚而已。] 解源孝代为回答,他看见地上的发削。
[Jamie] 解源孝的太太叫道,她们就在慈善晚宴开始前认识, [你的提议很有创意,今天筹到很多钱,大家都给很热烈的反应。]
[单单Terence 就捐了一千万澳币。] 解源孝调侃说道, [Jamie,几时帮我太太也理一个好看的头发。]
[解阿姨的头发很好看,如果愿意的话,这是我的荣幸。]
Ernest Tracy 也来了,[爹地妈咪,别打扰Jamie 休息。] 言之意下就是别打扰他们独处的时间。
[是,阿姨,Jamie 今天很累了。] Tracy 也加入。
解源孝收到这两个孩子的暗示,[好,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Terence,好好照顾Jamie]
[再见。] 当然,解源孝的太太也收到这点讯息。
他们四个人就离开病房,Ernest 还顺手的为他们关上门离开。
之悠和寒云联手收拾干净,她梳洗一番后出来看见他还在。
[不回家?]
[等你睡了才走。] 这仿佛成了他的习惯。
她爬上床坐着,[记得回去洗头,不然今晚就睡不好,会很痒的,也记得吹干头发。]
[今天辛苦你了。]
今晚的慈善晚宴是为这间医院筹款。Tracy都告诉她选择这件医院的原因,因为当年他们的母亲就是在这间医院发生意外过世。
他们的父亲为了纪念爱妻,也为感谢医生尽力急救他的太太,所以每年就在这医院里办慈善晚宴。而他们的父亲去世后,这件事交由Tracy 和解源孝夫妇负责。
[不会。] 她很享受, [解叔叔和你关系看起来很像哥儿们,没有那份长辈与晚辈的拘谨。]
[这就像我和爸爸相处的方式。爸爸去世以后,叔叔就像爸爸那样照顾我。只要他不谈及继承银行的事情,我和他都可以这样相处。我的家族企业是鼎隆银行,叔叔就是现任的执行长。他和婆婆一直都很想我能回去继承银行,可是我坚决不继承。]
[为什么?] 这件事,她好像听Zita 提过,不过当中的原因就没有提及。
[知道莱克斯为什么要对付我吗?]她摇头,他继续说下去,[因为在股灾那年,我爸爸就是其中一个与莱克斯在股市卖场一争高下的对手。他要报复所有当年导致他破产、入狱、资产被充公的人。我爸爸去世,就报在我身上。
当年股灾,莱克斯搞垮股市,搞得全世界经济陷入超低迷,有人倾家荡产,甚至因为无法偿还债务而自杀。鼎隆银行在那个时候也几乎面临破产,为了爷爷的家业,爸爸到处奔波凑钱。
那时在我记忆里,爸爸就像一个超人。后来,爸爸千辛万苦找了几个有财团联合对付莱克斯。莱克斯投入大笔资金买跌,他们就投入更多资金买升。
连续了整个星期,莱克斯没有再多的资金了,因为当时被查处涉及商业诈骗,她的资金都被冻结。所以在那场股市输了,不仅破产还判监禁,而他所有的资产一概充公。
可是股灾真的影响很大,爸爸和叔叔重振银行,依然还是四处奔破劳心劳累,久而久之就熬出病来。我记得他在去世前住了很久的医院,他去世那年,我11岁,Tracy 也才7岁。]
他知道,那年她也是7岁,她家中也因为股灾面临了很重大的改变。他们,都是股灾后遗下的受害者。
[爸爸去世后,叔叔一心栽培我继承银行。可是我违背他和婆婆的意愿,自己一个人出来建立工作团,成为企业追击手。这个家业太沉重,如果当初没有莱克斯,没有这个家业,爸爸不会因为操劳过度而病逝,离开了我和Tracy ]
看见他神情哀伤,她也为之伤心,[这个就是你一直不愿意继承的原因?]
[我不能否认我的姓氏,也不能否认鼎隆是解家的家业,但是我可以选择不接受。就算当初所有的银行都不在贷款给我,我都不会向鼎隆借款,名下的不动产不卖,不想让婆婆和叔叔担心,也不想给他们有借口要我回去继承。
也许是自尊心作祟,我爸爸那么出色,我也要那么出色,就算没有家人的支持,没有雄厚的资金支持,我也要证明给大家看,我也可以很出色,摆脱纨绔子弟。]
[事实证明你成功了。解叔叔曾经对我说,你比解伯父更加出色。]
[叔叔这几年都看起来老了很多,你能不能研制一些保养品给他恢复年轻?] 他问。
[要恢复年轻,最重要的就是心境保持青春。鼎隆银行是世界银行,他每天面对的工作一定很繁重。他在事业上有很多的冲劲,但都是有心无力,人年纪大了就会顾虑很多。想到而无法实现,也是另一种压力。所以,你就会看到他老了很多。护肤品只是外在,最重要的就是内心调剂。我没有妙手回春的能力,如果他有机会放下沉重的担子,要他恢复年轻也没问题。]
[是不是我叔叔叫你来跟我说这个?]
[我想我对你没那么大的影响力,解叔叔什么都没跟我说。是,他是很想你回去继承,不过他也尊重你的决定权。你别怪我多事,你有能力继承家族企业也是一种福分。]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喜欢郭家的人,但是某些时候,我很羡慕郭伯伯和他的两个孩子能够齐心协力去办好一件事,搞好安业。我妈妈也是经营小门生意,很可惜她的生意进入夕阳工业,我和哥哥又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所以几年前遇上经济低迷,妈妈结束这门生意。但是那种一家人一起去行动做好一件事,真是很好感动。]
[你觉得这是一种遗憾?]
[也不能说完全是遗憾,这门生意养大我和哥哥,妈妈没有意思要我们继承。只不过,是我自己有少许的执著。妈老了,但是她又不太想退下来,仍然继续这门生意,我和哥哥都没办法帮她分担的辛苦。她老了,还要负起这种担子,真的不简单。]
他明白她想带出的意思,叔叔的确老了,他每天还必须负起如此沉重的担子。而他的执著,却让疼爱他的长辈那么辛苦。
 她继续说道,[父母最想看到我们就是我们过得开心,而我最希望就是向他们可以安享晚年。]
但是很可惜,她这个愿望一直都未能实现,而且也是永远都无法实现。
[好了,都很晚了,我要睡了,再点回去。]
[Good Night] 他露出笑容跟他道别就离开。
老板,希望你可以相通,你的家人很需要你。
有些执著在无形中也是一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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