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一个非亲非故的过客,说得话也许能起化学作用


要他洛梓颐拨钱行善绝对不是问题,只要在支票上填写一个数额再签名就成事,何须他浪费宝贵的时间在哪种慈善拍卖晚宴露面,应酬那些带着虚伪面具的慈善家?
今晚出席慈善晚宴的人,有多少人是真正行善为乐的?还不是希望明天挣个好版位出现在明日的影剧版报章?
所以,他是不会出席,况且他从不在媒体前曝光。
丁雅也早知这固执的家伙会有这样的想法,因此早就剩下力气去邀请,最重要的还是得到他慷慨的款额,[行善为乐,肯定少不了你。]
[告诉我数额,今晚就叫我的秘书把支票送去。] 他一直知晓丁雅一家热心公益,因此每次募捐肯定义不容辞。
[真是可惜,原本还想邀请你看我妹妹的骄傲之作。]
他又喝下一口威士忌,不为丁雅所说的有所动容,不痛不痒地轻松回应说,[ [丘比克之钻],早在各大报纸杂志网络曝光时看过了,看过了就不必再看。]   
若不是这设计师是他的妹妹,他才不屑一顾,他知道那是她近期在欧美珠宝设计大赛脱颖而出的作品。
[如果你亲眼看见,必定会感受到它的震撼。]
洛梓颐一笑置之,是也好,不是也好,愿意花上一点脑力去记住那个作品已算是仁慈了。
这时候丁雅的电话电话,看他挂线后急着要离开,[我先走,要去看看妤洁。]
[我跟你一起去。] 他从来不对其他人的事放在心上,然而不懂为何听见她有事却好想去了解。
两个男人走到裴妤洁的客房,开门的人是艾比,进去看见伊芙琳坐在她躺着的沙发旁。
[Evenly,别担心,我会很好。] 裴妤洁安慰着伊芙琳,舒解她的担忧。
伊芙琳看到丁雅来了,感觉救星来了,[Yanis,快点过来!]
丁雅坐上伊芙琳让出的空位,[你真的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伊芙琳大惊小怪而已,拍卖晚宴有你撑场就行了,我不想去。] 反正她只是捐出作品而已,也不是由她来主持大局。
[妤洁,你放心,我一定会把 [丘比克之钻] 投回来。]
[哥,真的没关系,作慈善,谁投到都无所谓,不要勉强,不要跟他们斗。] 裴妤洁强颜欢笑地回应,起身走去阳台吹风。
[妤洁……] 丁雅连叫都叫不住。
在场的洛梓颐望见床上准备了一件淡粉绿色的平肩小礼服,此刻又看见那肩小礼服的主人闷闷不乐,猜测她不想出席拍卖晚宴。
[发生什么事?她好像不开心。] 是与他没关系的事情,可他就是多事问了一句。
艾比打开怀中的锦盒,欣赏着盒中的一份杰出之作,[真可惜,如果让他们投到,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她艾比童言无忌地说,虽然是道地的意大利人,不过她的中文造诣可是被裴妤洁调教得相当不错。
[Abby,淑女不该说出这种话。] 丁雅认为那些话粗俗。
Evenly则替艾比解围, [我同意Abby说的话,要是真的让那个宋小姐投得 [丘比克之钻] 简直就是糟蹋Carrie呕心沥血的作品。
大家都知道Carrie当初在[丘比克之钻] 上多了多少的精神和用心,以为只是做慈善才答应捐出,怎么都没料到拍卖会在澳门进行,而且展示的模特儿还是宋子淇。
从那个人自荐当展示模特儿的开始就决定非得到 [丘比克之钻] 不可,她已经放话了,今晚一定要她爷爷投到。
试想想,她爷爷的宋氏企业是香港最大的集团,出名的强盗企业集团,任何东西都喜欢争。今晚出席的宾客大部分来自港澳两地,有谁敢跟她爷爷做对。
所以 [丘比克之钻] 要是落到宋子淇手中就简直是糟蹋,也难怪Carrie提不起精神要出席,难道要她看着自己的作品丢进垃圾桶吗?]
[Evenly,我清楚妤洁最不愿意看见的是什么,你们把 [丘比克之钻] 送去给宋小姐展示,晚宴就快开始了。] 他一定要劝服她。
正当丁雅要走去阳台时,被洛梓颐拦住,[让我来,也许一个外人说话比较容易入耳。]
丁雅也没有太多质疑,他只希望她能被劝服,没多想就点头答应让他去尝试。
裴妤洁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侧头一看发现是洛梓颐,[晚宴要开始了,你不准备吗?]
他向来不去应酬别人,[如果你肯去,我就去。]
知道是哄她开心的方法,不过感到惊讶这样的男人竟然利用这种手段,[听丁雅哥说你富甲天下,就算不去晚宴,捐出一点钱也不为过。]
[想我捐钱,或是捐得更多,就得看你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妤洁疑惑地问。
[少了一个陪我出席的伴侣,我不想出席,也不想捐钱了。如果你肯跟我出席,我就捐钱,你也想看到今晚可以筹到高额。]
做慈善的目的就是希望让更多人受惠,筹到高额的款项自然就更多人受惠,她当然是这样希望,[你经常这样强迫女人吗?]
[在我看来,你充其量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他出奇不意地拨乱她的秀发,在外人看来就象是大哥哥疼惜着小妹妹,然而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有想把她捧在手心上的念头。
她终于重展了笑容,[我早就过了成年的年龄。]
其实心里还是挺开心的,虽然年纪大了,样子还能被别人当作是刚过十八岁的小女孩也是一种福气,偶尔这样的误会也帮她省略了不少麻烦。
[所以,你一定要陪我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别忘了要捐很多的钱。]
[我从来不食言。]
[在晚宴等你。] 说完,她就转身回去。
等裴妤洁走进去,丁雅就走出来,[你究竟说了什么让她肯去了?] 他很了解她的脾性,并非一个较为亲近的人三言两语就能说服她。
[我说我会去。]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又是什么因素让你打破惯例?] 他知道他一向不露面应酬,而且一旦作出决定也不轻易改变。
[因为你妹妹说会在晚宴等我。] 说完了,他也走进去。
丁雅一脸困惑地留在原地,想不透这两人为何忽然都改变主意,觉得他们之间起了一些微妙。
真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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